陳叔回答得很快,“在公司,先生今晚一直在公司理事務。”
黎漾輕輕笑了一下。
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漫不經心地劃了兩下,忽然抬起頭,像在聊家常:“陳叔,你在謝家做了多久了?”
“回夫人,十五年了。”
“十五年啊……”黎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一定對謝宗敘唯首是瞻。”
陳叔沒說話,只是微微欠。
黎漾慢悠悠地坐在沙發上,翹起,姿態從容得不像一個剛畢業的姑娘,
“你說他下午開了視訊會議,但今天下午北京雷暴,西邊和北邊的訊號基站都出了故障,東三環這邊雖然沒太大影響,但據我所知,謝氏總部就在西二環。”
抬眸,目清亮:“西二環今天下午斷網了兩個小時,謝宗敘拿什麼開的視訊會議?”
陳叔:“……”
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來補救,卻發現任何解釋在這位看似溫的夫人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夫人,我……”
黎漾打斷他,“陳叔,我知道你是聽謝宗敘的吩咐辦事,我不怪你。”
話鋒一轉,眼神突然凌厲:“我想知道他到底怎麼了?”
陳叔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終於像是洩了氣一般,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先生他……今天下午去城東工地視察的時候,工地上一吊裝的鋼樑意外落,先生推開邊的工作人員,自己的左臂被砸到了。”
黎漾萬萬沒想到是因為這個,眉頭蹙:
“傷得怎麼樣?”
“醫院檢查結果是左臂肱骨骨折,已經做了復位和固定,醫生說沒有傷到神經,休養兩三個月就能恢復。
先生不讓告訴您,說不想讓您擔心,等之後他親自跟您說。”
黎漾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想起今晚給謝宗敘打電話時,他的聲音確實比平時疲憊,當時以為是他工作忙。
現在想來,大概是被疼痛折磨的。
陳叔小心翼翼地看著,“夫人,先生是真的怕您擔心,他……”
黎漾站起來,態度堅決,“陳叔,你現在去告訴他,要麼他親自來給我把這件事解釋清楚,要麼……”
頓了頓,卻字字擲地有聲:
“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他見面。”
陳叔臉驟變:“夫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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