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溫和卻不容爭辯地打斷他,徑直走到玄關換鞋。
初秋的夜風裹著寒意撲過來,吹得鬢角的碎髮在臉頰上。
黎漾攏了攏領口,快步走向車庫。
剛駛出車庫,手機就開始震,螢幕上跳著“謝宗敘”三個字。
瞥了一眼,直接按下拒接鍵,又把手機調至靜音扔在副駕。
不想接電話。
而醫院的VIP病房裡。
陳叔的電話剛結束通話,謝宗敘就強撐著要下床,被旁邊的秘書一把按住:
“謝總,您的傷剛固定好,不能!”
“太太一個人夜裡開車,我不放心。”
謝宗敘的聲音沙啞,右手艱難地撐著床沿,他知道黎漾子倔,說出來的話不是氣話。
他忍著左臂傳來的鈍痛,用右手有些笨拙地給黎漾發訊息:
【老婆,別生氣,是我考慮不周,不該瞞著你。】
【我在醫院等你,哪裡都不去,你慢點開,注意安全,不用急。】
【傷真的不重,只是小骨折,醫生說休養兩三個月就能恢復,你別擔心我。】
【我知道你是氣我瞞你,等你來了,我跟你好好說,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事瞞著你。】
……
訊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在黎漾靜音的手機螢幕上不斷亮著,又自暗下去。
黎漾偶爾從後視鏡瞥到副駕的手機亮起,心裡的就被輕輕揪一下。
可還是咬著牙,沒有回覆任何一條訊息。
十分鐘後,黎漾將賓利停在車位上,熄了火,推開車門下車。
剛關上車門,抬眼去,腳步倏然頓住。
不遠的車位旁,赫然站著一群人,烏泱泱的一片,個個著正式,神恭敬,全然是等候的姿態。
而人群最前方,那個悉的拔影,正是謝宗敘。
他依舊穿著工作時的深西裝,只是外套釦子鬆了兩顆,左臂被厚重的白石膏牢牢固定,卻毫不減周的矜貴與沉穩。
即便了傷,他站在那裡,脊背依舊直,沒有半分孱弱之態。
與對視的剎那,男人眼底深沉似海。
黎漾蹙了蹙眉,他傷這樣,明明該躺在床上靜養,卻偏偏還要來車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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