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清粥慢慢見了底,黎漾放下勺子,垂著眼,把床頭櫃上的餐盤、水杯一一歸置整齊,又拿起一旁的溼巾,細細了桌面,全程始終沒跟謝宗敘說一句話。
病房裡只剩下安靜的呼吸聲,得人心裡發悶。
謝宗敘就靠在床頭,目一瞬不瞬地落在上,看著沉默收拾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
他知道,這姑娘是真的生氣了。
黎漾把一切收拾妥當,抬眸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鐘,夜早已深濃,窗外的月過薄紗窗簾,灑下一地清冷。
沒再看謝宗敘,轉拿起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小包和外套,顯然是打算直接離開。
“老婆。”
謝宗敘見狀,一直的沉穩從容有些慌了神,顧不得左臂的疼痛,起,沉聲問,
“你要去哪裡?”
黎漾腳步未停,只是背對著他,語調客氣疏離,跟剛認識那段時間別無二:
“時間不早了,你好好養傷,我先回去。”
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心裡的心疼和委屈織在一起,快要垮強裝的冷靜。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控制不住緒。
眼看手就要握住病房門把手,謝宗敘蹙眉,強忍著左臂傳來的陣陣鈍痛,撐著床邊站起,快步朝著的方向走去。
他作太快,牽扯到傷口,額角瞬間冒出細的冷汗,卻毫沒有放慢腳步。
在黎漾擰開門鎖的前一秒,謝宗敘從後重重抱住了。
他用完好的右手,用力環住的腰,將下抵在的肩窩,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與慌:
“別走好嗎?留下來陪我,是我錯了,我不該瞞你。”
他的懷抱依舊溫暖有力,可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從容淡定的謝氏掌權人,此刻在面前,只剩下滿心的無措。
黎漾的後背繃直,手指從門把手上緩緩落。
他懷裡的溫度燙得心口發,積攢了一整晚的委屈、擔憂、不安,在這一刻徹底衝破了心底的防線。
沒有回頭,肩膀卻開始微微抖,眼眶瞬間泛紅,淚水毫無預兆地落,順著臉頰往下淌,滴落在他環在腰間的手背上。
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落淚,抑的哽咽堵在嚨裡,連呼吸都帶著酸。
謝宗敘到手背的溼潤,更地抱住,聲哄著:
“別哭,老婆,別哭好不好?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行,別自己憋著,別不理我。”
聽到他溫的哄勸,黎漾再也忍不住,積攢的緒瞬間發。
猛地轉過,抬起手,攥拳頭,一下下輕輕砸在謝宗敘的口,又怕真的打疼他,沒敢多用勁。
“謝宗敘,你混蛋!”
哽咽著開口,聲音沙啞,淚水模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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