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漾抬起眼看他，眼眶還紅著，目裡帶著疑。
謝宗敘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打著石膏的左臂，語氣為難：
“出了一汗，上髒得很，想洗個澡，可這手實在不方便。”
“麻煩老婆幫我一下好不好？不用淋浴，簡單就行，不然我晚上睡不舒服，也會影響你休息。”
黎漾咬了一下，目落在他左臂的石膏上，又看了看他襯衫袖口約滲出的淡淡跡，心疼終究蓋過了那點彆扭。
“……你等一下，我去拿巾。”
轉走進浴室，擰開熱水，試了試水溫，把巾浸又擰乾，端著一個小水盆走出來，放在床邊的椅子上。
謝宗敘已經自己慢慢了外套，但左臂打著石膏，作有些笨拙。
襯衫的扣子解到一半，就卡住了，額角又滲出一層薄汗。
黎漾看著他艱難的樣子，嘆了口氣，走過去，垂下眼，纖細的手指一顆一顆幫他解開襯衫紐扣。
謝宗敘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目灼灼地落在低垂的側臉上。
襯衫褪下，出腹廓分明的上，左臂卻被石膏裹得嚴嚴實實，肩胛還有一大片青紫的淤傷。
黎漾看著那片淤青，拿起溫熱的溼巾，避開石膏和傷，從他完好的右肩開始，一寸一寸地拭。
手勁溫，謝宗敘舒服地微微瞇眼，可目始終黏在上，怎麼都移不開。
垂著眼，側臉麗人，到他腰腹時，微微彎下腰，髮掃過他的皮，帶著淡淡的清香。
謝宗敘的呼吸漸漸了。
“老婆。”他忽然啞聲開口。
黎漾手上作一頓，抬起眼看他。
謝宗敘的目深不見底，像是要把吞進去，嗓音低啞暗磁：“……也要。”
黎漾：“……”
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結婚這麼久，親的事不是沒做過，可這樣在燈下、在他赤的注視下，還是做不到若無其事。
“你自己。”
把巾往他右手一塞，轉就要走。
謝宗敘眼疾手快地握住的手腕，令掙不得。
他仰頭看著，那雙一貫深沉冷靜的眼眸裡，此刻竟然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祈求。
“老婆，我右手夠不到後背，剛才撐床也疼，真的不方便。”
他說著，微微蹙眉，像是傷口又在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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