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路幹理所應當的聲音傳來,
“我不找他找誰?難不看著黎家垮掉?你是他老婆,他幫黎家是天經地義,兩個億對他來說本不算什麼,你沒必要這麼較真!”
黎漾自嘲地笑出聲,淚水終於忍不住落,砸在手背上,心如刀絞,“這不是天經地義,這是易,是我用這段婚姻換來的!爸,你讓我以後怎麼面對他?
我好不容易覺得他是真心喜歡我,不是因為聯姻,不是因為黎家,現在你讓我怎麼抬頭看他?”
好不容易才放下所有不安,相信謝宗敘的意是純粹的,相信自己不是被利用的棋子,相信他們之間有超越利益的。
可這兩個億,頃刻把的所有信念擊得碎,從雲端狠狠跌落泥潭,滿心的歡喜全都變了難堪與愧。
黎路幹不耐煩地說道,“什麼易不易,你們是合法夫妻,他幫襯孃家是分之事!已經投進專案裡了,全都用出去了,退是不可能退的,你別再無理取鬧!”
黎漾渾一,差點癱倒在地,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心底的絕鋪天蓋地湧來,有些語無倫次,
“退不了?退不了那我跟他之間,就永遠扯不清這些利益了,我這輩子都要揹著這份虧欠,我再也沒法坦然接他的好了。”
“一家人何來虧欠?黎家好了,你臉上也有。”
“我不要這份!”
黎漾徹底崩潰,緒失控地嘶吼出來,破罐子破摔般說出最違心的話,
“謝宗敘是謝宗敘,我是我,我跟他從來就不是你想的那種夫妻,我們只是名義上的聯姻,沒有真,從來都沒有,我從來都沒想過要靠他幫黎家,我更不想做你一輩子的棋子!”
這句話,帶著所有的崩潰、絕、難堪與自我欺騙,狠狠砸在空氣裡。
……
包廂裡的酒局依舊熱鬧,酒過三巡,謝宗敘垂眸看了眼腕錶,他的表依舊淡然,手指卻不自覺地輕叩桌面,眼底的和漸漸去。
陸利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端著酒杯湊過來,撞了撞他的胳膊:
“哥,這才多大會兒,你就開始魂不守舍了?真是一刻都離不開嫂子啊。”
旁邊的朋友也跟著起鬨,笑聲一片:
“可不是嘛,以前謝總清心寡慾,現在徹底栽在嫂子上了,嫂子再不回來,咱們謝總都要親自去尋人了。”
“擔心嫂子就去看看唄,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們都懂!”
起鬨聲此起彼伏,謝宗敘沒反駁,只是緩緩起,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你們先聊,我出去一下。”
話音落下,他不等眾人再打趣,邁步就朝包廂外走去。
後的陸利原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搖頭笑嘆:
“完了完了,咱們謝總這輩子,算是徹底被嫂子拿住了。”
謝宗敘沿著走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步伐沉穩從容,越靠近洗手間,他的眉頭皺得越,
空氣中約飄來一抑的哽咽聲,很悉,直直鑽進他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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