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在清冷的早晨顯得格外刺耳。
陳秀正拿著掃帚清理院子裡的積水，聽到這聲音，子猛地一僵。
那張蠟黃的臉上，瞬間佈滿了驚恐。
昨夜土匪雖然走了，但那子煞氣彷彿還罩在這個破敗的院子上空。
陳景正在屋裡拭那把缺了口的柴刀。
聽到靜，他手裡的作沒停，只是眼神冷了幾分。
陳景把柴刀別在後腰，用服蓋住，大步走到院子裡。
他給了陳秀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走到門邊。
並沒有急著開門。
陳景過門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的不是凶神惡煞的土匪，也不是狐假虎威的差役。
而是一個裹著破舊頭巾，形佝僂的婦人。
婦人揹著一個打滿補丁的布袋子，正著脖子，對著手心哈氣。
那是大姑，陳翠蘭。
陳景心裡的戒備卸下了大半，手拉開了門栓。
“大姑？”
陳景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
陳翠蘭聽到聲音，抬起頭，出那張瘦得了相的臉。
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整個人就像是一披著人皮的骷髏。
看到陳景，大姑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亮起了一點。
“景哥兒，還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糙的砂紙在。
陳秀聽到是大姑的聲音，連忙扔下掃帚跑了過來。
“大姑！這麼冷的天，您怎麼來了？”
陳秀眼圈一紅，扶住搖搖墜的陳翠蘭。
陳翠蘭咧笑了笑，出一口鬆的黃牙。
“聽說昨晚村裡鬧土匪，我不放心，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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