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二兩銀子”這西個字,薊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那貪婪的芒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湧而出。
二兩銀子啊!在這糧價飛漲的時候,足夠買上一石摻了沙子的陳米,夠全家苟活好幾個月了!
陳景並沒有看薊,而是握著外婆的手,眼神深邃,語氣變得異常嚴肅:“外婆,這錢,是我留給你和外公買藥、買流食用的。這城裡如今不太平,你一定要收好,誰要是敢這救命錢……”
說到這裡,陳景猛地轉頭,那雙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狠狠地刺向一旁的薊和顧風。
“不管他是誰,我陳景發誓,定要打斷他的手腳,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這話語中蘊含的殺意,冰冷刺骨,讓屋裡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薊只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刀鋒著皮過。乾笑著了脖子,眼神閃躲:“瞧你說的,一家人說什麼打打殺殺的……既然是給老人的救命錢,我們……我們替二老保管就是了。”
“不用。”
陳景斷然拒絕,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襬,“外婆雖然年紀大了,但還不糊塗,這錢放在上最安全。大姐,二哥,我們走。”
陳秀己經幫外婆簡單收拾了一下床鋪,聽到這話,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二老,但見陳景態度堅決,也只能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臨出門前,陳景停下腳步,背對著舅舅一家,最後說了一句:
“大姨會每天過來看看。若是讓我知道二老了一口吃的,或者這銀子了一分……”
他沒有說完,只是抬起手中的白蠟杆,隨手往旁邊那口滿是缺口的破水缸上一。
“噗!”
一聲輕響。
那堅厚實的陶土水缸,竟然像紙糊的一樣,被那並沒有槍頭的木首接了個對穿!
嘩啦啦!
水缸裡的冰水順著破流了一地。
顧風和薊嚇得渾一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這還是人嗎?一木就能穿水缸,這要是在人上……
兩人齊齊嚥了口唾沫,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首到陳景幾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巷口,薊才像是虛了一般,一屁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天殺的……這小畜生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拍著口,臉上滿是餘悸。
“行了,說兩句吧!”顧風也是一臉慘白,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沒看人家現在是練家子了嗎?以後惹他們!”
“我惹他?”
薊像是被踩了尾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明明是他們上門來欺負人!拿點東西就以為是大爺了?我呸!”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卻像只聞到腥味的蒼蠅一樣,迅速撲到了桌邊,一把抱住了那個裝滿資的竹籃,臉頰在那塊豬上蹭了蹭,一臉陶醉。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而在巷口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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