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陳景？”
薊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做夢也沒想到，陳景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昨天就走了嗎？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要出來？
無數個念頭在薊的腦子裡炸開，讓那顆本就不甚聰明的腦袋變了一團漿糊。
下意識地將懷裡的竹籃往後藏了藏，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是景兒啊，這麼早就起來了？呵呵……呵呵……舅媽……舅媽這不是看天冷，想出來給你外公外婆抓點藥嘛！”
一邊說著，一邊眼神慌地西瞟，試圖找到一條可以逃走的路。
陳景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眼神平靜如水，卻又深不見底。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質問，只是淡淡地說道：“抓藥？”
“是啊是啊！”薊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連連點頭，指著懷裡的籃子，強行解釋道，“你外公那病，吃東西不行，還得用藥吊著。這不，你昨天送來的東西，你舅舅說拿到市集上能換不錢，正好拿去給你外公請個好點的大夫，抓幾副好藥！”
把自己說得大義凜然，彷彿真的是一個為了公婆不辭辛勞的好兒媳。
然而，陳景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舅媽，你知道嗎？”
陳景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薊的心猛地一沉。
“我昨天離開後，就一首站在這巷口，站了一夜。”
薊的瞳孔，在這一瞬間劇烈收。
他……他在這裡站了一夜？
“我聽到了屋裡的咒罵，聽到了你的盤算，也聽到了外婆抑了一整晚的哭聲。”
陳景每說一句，薊的臉就更白一分。
到了最後，整個人都開始不控制地抖起來，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滾落。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聲音卻己經帶上了哭腔。
“不知道？”
陳景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廢話，猛地出手，一把就抓住了薊懷裡的竹籃。
“你幹什麼！搶東西了！外甥搶舅媽的東西了！”
薊反應過來，立刻發出殺豬般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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