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請郎中！快！”
陳景頭也不回地對著門外大吼一聲，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他的雙手，穩穩地按在顧長山搐的上，一純的勁，順著手臂源源不斷地渡外公，試圖穩住那即將潰散的生機。
門外的顧風，被這一聲暴喝嚇得一哆嗦，反應過來後，連滾帶爬地就往外跑。
他現在對陳景怕到了骨子裡，本不敢有毫的違逆。
地上的薊，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先是一愣，隨即那雙三角眼裡，竟閃過一不易察失的竊喜。
死了好！
這老不死的要是現在就死了，那姓陳的小王八蛋，也就沒理由再天天盯著自家了！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不敢表分毫，只是從地上爬起來，到牆角，假惺惺地抹著那本沒有眼淚的眼角。
陳景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救治外公上，本沒空去理會外面的那對畜生。
他能清晰地覺到，外公的，就像一個破了無數個的篩子，他的勁渡進去，能暫時吊住一口氣，但那生命力，依舊在飛快地流逝。
長期的飢和待，早己將這位老人的徹底掏空了。
“撐住！外公，你一定要撐住！”
陳景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
這是他第一次覺到了自己的無力。
他的武功可以殺人，可以震懾宵小，卻無法從閻王手裡搶回一個油盡燈枯的生命。
沒過多久，顧風就帶著一個揹著藥箱，鬍子花白的老郎中，氣吁吁地跑了回來。
這郎中，正是城中最大藥鋪“回春堂”的坐堂大夫，上次陳景賣那株五十年份的野山參，就是此人接待的，也算是個面孔。
“陳……陳公子？”
老郎中一進門，看到是陳景，先是一愣，隨即拱了拱手。
他可還記得這位出手闊綽，而且被掌櫃的再三叮囑過要以禮相待的“貴客”。
“王郎中，廢話說，快看看我外公！”
陳景此刻心急如焚，也顧不上什麼禮數了。
“是，是！”
王郎中不敢怠慢，連忙放下藥箱，上前幾步，來到床邊。
他先是看了看顧長山的面，又翻開眼皮瞧了瞧，最後出三枯瘦的手指，搭在了顧長山的手腕上。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王郎中的眉頭，越皺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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