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爺啊！那玩意兒是咱們這種人家能想的嗎？把咱家這破房子賣了，都買不起一參須吧！”
“郎中都說了，讓準備後事了！還折騰什麼？這不是瞎耽誤工夫嗎！”
一邊嚷嚷著，一邊用眼角的餘瞥著床上的顧長山，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別掙扎了，趕死吧！
“你給我閉！”
陳景猛地回頭，一聲怒喝。
他的眼神，像是兩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剮在薊的臉上。
薊被他這眼神嚇得心臟一，後面的話頓時噎在了嚨裡，但臉上那副幸災樂禍的表，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顧風也是一臉的為難，著手上前道：“景兒啊，不是舅舅說風涼話，這百年山參……實在是……咱們還是聽郎中的，讓你外公……安安穩穩地走吧。”
安安穩穩地走？
陳景看著眼前這對夫妻的臉，只覺得一噁心從胃裡翻湧上來。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對這些人，不能抱有任何一一毫的幻想。
他們的骨子裡，己經爛了。
陳景的心，在這一刻，冷得如同萬年寒冰。
他緩緩地轉過，不再去看床上氣若游的外公。
他的目，重新落在了顧風和薊的上。
“好。”
陳景輕輕地點了點頭。
“你們說得對。”
顧風和薊都是一愣，沒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景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決定。
他的聲音，不再有憤怒，不再有焦急，只剩下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從今天起。”
他指著顧風的鼻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陳景，只認顧長山是我外公，只認床邊那位是我外婆。”
“至於你們，”他的目掃過顧風、薊，還有那個瑟瑟發抖的顧寶。
“與我陳家，與我陳景，再無半分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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