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上下在朱常潤下了明確的任務分配後，徹底忙了一鍋粥。
來的湖州舉子中，幾人對實學也特別興趣，順勢了格院，幫著宋應星開始整理資料。
周維垣這幾日批條子批得人都麻木了，眉頭隨著飛出去的銀子夾得越來越。
之前那兩千戶流民一萬兩安置銀子劃出去，也算為王府博了一個賢名。
可是轉頭桌上就擺好了一份採辦單子——馬牙石要潔白無紋的、凌子石要細篩過的、川硝要上品、白砒……
每一樣後面都跟著一個讓他疼的數字。更要命的是，城外工坊的選址也定下來了，建造的磚石料錢又是一大筆。
還好，那些閒著的農戶可以來幫忙，省了不工錢。
他盤算了幾天，終於忍不住頂著黑眼圈去尋朱常潤，言又止了半晌。
朱常潤正拿著宋應星送來的試驗記錄在看，頭也沒抬：“周先生，錢的事我心裡有數。許先生那裡是一筆，不過咱們也不用完全等他。”
聽到這麼一說，周維垣倒是有點疑。王府還有進項？總不能又要打變賣家產的主意吧？
雖然出京時，皇上又賞賜不件，但是變賣這些，總不太好。
“周先生，你說藥玉價值幾何？”
“藥玉？”
這麼一點，周維垣倒是想起不。
現在外面行，像珠穿燈、屏風、棋局、帳鉤、枕頂這類藥玉件，一件也要幾錢銀子。
如果能磨製出靉靆，一副就要西五兩。等這工坊正式有了產出，倒也是個進項。
只是這終究還是空中樓閣，周長史嘆了口氣，他有點懷念在京城最後那兩年，整天往王府搬銀子的日子。
只是回去之後，他把每一筆開支都謄抄得清清楚楚，連趙大年那邊領去的一筐木炭都記了賬。
趙大年可顧不上週長史的心疼。
那惠王吩咐之後，他就在工正所找了塊空地，上人就開始壘爐子。
和藥玉匠人一邊通，一邊改進。
在王府裡，人集中，好辦事，到了工坊地界，每日來回都要折騰半天。
終於三天之後，開始點火燒爐。
第一次，爐溫不夠，出來的藥玉本不明。
繼續改爐子，第二次，火太猛，坩堝裂了。
再改第三次，總算是出了不一樣的料。
那藥玉料子從坩堝裡倒出來的時候，確實比尋常的亮了幾分。模，等涼了舉到日頭下一照，那黃綠氣還是濃的很。
“不，差得遠。”藥玉匠失地丟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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