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潤歪著頭想了想,明末確實是給他平反了。不過時候倒是不記得。
至於冒煙?這算是祖墳冒青煙的歪解?
他才不信什麼百姓說的,能傳這種訊息的還不都是這些當地的筆桿子。
能把文忠公這個被萬曆褫奪的封號出來,看來這事不遠了。
這侄子皇帝氣量也不大啊,當年爺爺萬曆折騰他一家,現在回頭就把他爺爺辦的事給否了。
萬曆泉下有知的話,會不會氣得從皇陵裡跳出來?
春困乏人,昨夜府衙在忙,他也沒閒著,在王妃那努力半宿。
胡思想間,朱常潤靠在榻上悠悠睡去。
呂福輕手輕腳地給蓋上毯子,取了個小凳踮著腳尖走到門口坐著。
殿下在裡面睡著安心,他著院子裡芽的枝也安心。
整個荊州府也很安定,王府清丈很是順利。
有天大的功勞吊著的熊知府給了死命令,誰敢讓他這一時不痛快,他就能讓誰下半輩子不痛快。
隨隊的當地知縣、縣丞、主簿一個個紅著眼盯著,此時誰敢跳出來阻撓,誰就是和整個荊州府上下僚作對。
聽賀英說過福王量田舊事的九邊舊兵此時一個個西顧茫然,完全沒有人鬧事的跡象,連湊熱鬧的百姓都被驅離遠遠的。
這裡不是北方的戰場,一片和諧。
就在王府清丈開始,一封一封信件也踏上了它們的旅途。
徐啟被惠王留下的車之論折磨了幾天後終於放下。相對這種理論上的學問,自己還有更重要的實學要研究。
老僕給他送上孫元化來信時,他正在記錄甘薯?與?棉花過冬後的發芽率,充實《?農雜疏?》初稿。
此時他己是六十歲的人,卻依舊不肯閒下半點,時不時還記掛著從濠鏡澳買的紅夷大炮。
幫他整理手稿的還有他的侄子,陳於階。
這個侄子隨著徐啟學習西方天文、曆法與火技,現在又學著搞農學。把徐啟上的實學掏了個七七八八,可惜沒有學到徐啟的另一半本事,一首沒考上。
“舅翁,是孫師兄的來信?”
“嗯……是他。”
看完後徐啟興致缺缺地把信隨便擱在一邊,又去整理記載甘薯?發芽的記載。
信件容很簡單,除了問候他這個老師,便是想要人手去幫忙教學。
至於信上所說,惠王能解釋那車之論的原理,他是半分不信。
車之論由來或許是那惠王看過的某些雜書記載。
畢竟利瑪竇在京城多年,也流傳了許多西學在外,說不得什麼書就流進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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