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於階整理好了手裡的稿件,見到放在一邊的書信便拿了起來。既然舅翁隨手放了,那應該也沒什麼大關係,便看了兩眼。
“舅翁,那車之論是那惠王跟你說的啊?”
“嗯……”正眯著眼看手稿的徐啟隨口應著。
“就是那個發明天啟爐的惠王?”
“是他。”
“那,舅翁,我想去看看孫師兄。”
“嗯……嗯?”
徐啟猛地抬頭,面長輩威嚴:“你可知王府是什麼去?”
“知道,‘寧為商賈,不為王府’嘛。我也不是去當王府的,只是對這個車之論好奇,還有師兄好像也不是那般會信口開河之人,或許那惠王真有辦法簡化您那本《幾何原本》呢?要知道那書讀起來實在晦難懂。”
心向實學之人,面對這種未知的問題,好奇心本就大。
只是徐啟有更多的事要做,而且他心中更加嚮往的是道,而非。
這也是《幾何原本》難懂的原因。
見自己外甥一臉躍躍試,徐啟也不想強攔著他。都是宦世家,大道理這個侄子懂的也不,出去走走也好。
而且按照時間,去年購買的紅夷大炮就要北上了,自己也要去看看。
如今朝廷的況,帶著這個侄子也不好。
“你去便去,可萬不能和王府有什麼關聯!了王府的名義上是,實則是奴。咱們耕讀傳家,你可不能丟了份。”
“知道了舅翁,你放心好了,我也不小了。”
“嗯……這樣吧,你再多帶上幾人,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徐啟終究是心了,弟子有求自然是有他的難。
再者,他們這種家世本就不稀罕王府,甚至避之如蛇蠍。
但對有些家境又不好,考個舉人也費勁的秀才來說,卻也是個不錯的去。
起碼收穩定,還有王府這個靠山庇護。王府員雖然聽起來不好聽,但也是個了。
那惠王的行事看著也有幾分聰慧穩重,以前也是整日躲在十王府誦佛唸經,不像瑞王整日去戶部鬧騰。
幾日後,陳於階收拾好了包裹,帶著徐啟為他準備好的十人陪同隊伍,在一個明的上午,趁著三月的暖風,一起坐船西去。
他隨包裹中有一三尺長的圓管件,是他去年在嘉定,從一個鄧玉函的大西洋傳教士手中買的千里鏡。
自從有了此之後,他便一首隨帶著,白天閒暇時觀測遠方景,晚上則觀看月亮。
那月亮上並沒有月宮,只是一個佈滿斑點和凹凸的球,依稀能分辨出大的環形山和山脈廓。
為此他是失又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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