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時,廣寧兵敗,王化貞、熊廷弼率領數千至一萬餘殘兵及隨行員,護送百姓退山海關。
而另一人孫德功卻率領廣寧城剩下的五千餘人投降了後金。
自此山海關也算做了邊關。
賀世績那一族子弟也有參與廣寧之戰,餘者隨熊廷弼退關後,眼看兩位主不合,知道乃是兵家大忌。遂借傷回了老家。
此時北地生活不易,一是邊烽近,擔心兵禍會繼續蔓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二是繼續加徵的遼餉己經讓北地的普通百姓逐漸承不住了。
與其他稅不同,遼響採取了全國一刀切的模式,此時己經加徵到了一畝地九釐。
這對江南湖廣這些富庶的地方來說不算什麼。畝產照種植產不同一年折銀從一兩到十兩不等。
而普通農戶一家以三十畝田來算,除去吃用開銷婚喪嫁娶,往往還能結餘個西五兩。加之兩地工商業發達,百姓還可打點零工補家用。
所以一畝地多個九釐,對於富庶地方還能承。
可北地恰恰相反,田地貧瘠產量低,農作單一價值低,旱災又頻發,百姓往往己經在溫飽線掙扎。
加之地廣人稀,每戶攤到的遼餉是南方的翻倍有餘。
九釐的遼餉己經是垮北方普通百姓的最後一稻草了。
即便是同一隻手,手指也有長短,如賀家這種世家自然也有貧富之分,此時下層的都是靠著上層的接濟過活。
北地兩支賀家,以賀子廉聲最盛。又和惠王是翁婿,之前兩百多人也安置妥當,賀世績那一支的族人便又上門請託。
恰在此時賀子廉收到了子侄賀英的來信,知道惠王此時面臨無人可用的境地。
但其判斷不如方從哲迅捷,也沒有方從哲那般急迫的境,便發了封信來徵詢婿的想法。
如果可以,兩個賀家會再次合流一批族人,到荊州來開枝散葉。
就在賀子廉信件快速奔向荊州時,從上海縣一路出發的陳於階終於來到了荊州城。
安頓好那十人,陳於階走去了王府。
孫元化此時正在給便殿的輿圖上增添莊田的標註,呂福見門外小太監探頭,隨即上前詢問,之後立即折返回來。
“孫先生,有一陳於階的人找您,在端禮門等候。”
“啊?是瞻一來了!”
聽到名字,孫元化面驚訝。這可是老師的侄子,怎麼會捨得派到王府來?
“陳於階是誰?”朱常潤見他神有變,好奇心冒起。
“啟稟殿下,是老師的侄子。他隨老師學習多年,在天文曆法,西方槍炮製造上的造詣比我強很多。”
“徐啟的侄子,那便來見見吧。”
孫元化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陳於階的來意,貿然讓他見王爺,萬一王爺看中他,那是留也不是不留也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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