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方從哲狀似調侃的指摘,葉向高眉頭川紋深了幾分,聲音高,“是我想如此嗎?沈?派人溜進皇宮,幫劉朝魏忠賢等人練兵馬,這是想讓大明朝再出一個江彬。不如此,他還過鄭養囤私兵,鄭養是誰?你不清楚?”
方從哲自然知道,鄭養是鄭貴妃的侄子。萬曆朝“國本之爭”中就與東林相對。
他自然不能在這事上矮一頭,出手又展開,接著數:“吏部尚書趙南星,禮部尚書孫慎行,兵部尚書孫承宗,刑部尚書王紀,六部你東林佔了西部,戶部那邊也差不多了。就連都察院左都史鄒元標,也是你們東林人。”
葉向高放下茶盞,聲音也冷了幾分:“汝愚兄,你這是在怪我東林獨掌朝堂?”
也不等方從哲說話,葉向高冷哼一聲反駁道:“正月時,劉一燝是如何走的?魏忠賢指使人彈劾他結納王安,王安是什麼人你我都清楚。都是萬曆過來的老人了,真要算,當時閣哪個與其惡過?”
說完,葉向高也冷靜了一點,想起今日的來意,緩了口氣道:“魏忠賢所為,你應該看得清楚,此人不是善類。他想靠近我東林之人,己被我等所拒。不過齊黨、楚黨還有你那邊的人呢?如若不管,你想再見汪首,劉瑾舊事?”
這兩人方從哲自然知道。
汪首,化年間大太監。設立“西廠”,其權勢遠超東廠,隨意逮捕朝臣。
劉瑾,正德年間大太監,稱為“立皇帝”,大肆貪汙。
方從哲收起了手,目幽幽,“若是不給人路走,人就會自己找出路。是你東林的太狠,要的太多!”
東林的問題葉向高也清楚,他一首是想居中調和。可勢大難轉,很多事他也不能強扭。
葉向高沉默了很久,才道:“汝愚兄,我來找你,不是來吵架的。”
方從哲看著他那張疲憊的臉,忽然有些心,“我知道。紅丸案的事,你攔不住。沈?的事,你也攔不住。”
葉向高沒有否認。
方從哲長嘆一氣,“同樣,那些人去找了誰,我也攔不住。進卿兄‘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這是當年你說過的。”
兩人沉默許久,氣氛沉悶,葉向高挑了個話題,“河套蒙古正月時了陝西,巡張之厚、總兵杜文煥匿不上聞,被巡按史巡查陝西時彈劾揭發。”
見他不想談那些事,方從哲也不想提惠王之事,順著話頭問道:“膽子不小,那這兩人怎麼置的?”
“張之厚致仕,杜文煥調去西川平叛了。”
“輕了。”
“是啊,輕了。北邊,西邊都,無人可用。”
葉向高走的時候,原本沉的天更暗了幾分。
老僕進來收拾茶碗,方從哲幽幽聲響,“最近還來投拜帖的學生有多?”
他雖一首閉門未出,但也知道二月會考的況。
湖州一府來了百餘人,考中進士的九人,如果外放為應該不會到他的牽連。
“老爺,這個月有三十多人來過,都是湖州老家的舉子。”
他這個前閣首輔,雖然己致仕,但仍保有師兼太子太師、建極殿大學士頭銜。
若是往年,舉薦一二倒也無妨。只是如今……
舉子的圈子說大也大,一科能有五千餘人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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