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讓陳於階站到白紙的位置,讓他看了看,又讓他把那凹鏡放在面前那道上,來回比劃了一會兒。
“明白了?”
“明白了。”
“真明白了?”
“也不是全明白,此中原因似乎與沈括的《夢溪筆談》中所記有關?”
《夢溪筆談》中有這個嗎?
好吧,你讀書多,你說是就是了。
朱常潤不想和他掰扯這個,反問道:“或許沈括知道這個,但這麼多年,看過這本書的人這麼多,為什麼就沒有人發明出遠鏡此?”
見他還在思考,朱常潤卻不想讓他思考,“如你所說,我們幾百年前就知道這個道理,卻一首沒人去做。現在西洋人做出來了,正如這遠鏡,還有許大人和你們一起研究的西洋火炮等事,火藥我們也早就發明了,可是我們己經遠遠落後。我們守護國門的大炮,居然需要從西洋人手中購買。我堂堂大明,你們這些讀書人難道就只顧著西書五經,我們真就不如那西洋人了?”
“所以我要簡化《幾何原本》,就如那《九章算》,要教給他人以。把裡面的道理簡化出來,以之法來教給他人,只有用的人多了,才能回頭反哺 《幾何原本》這種道。”
“若是一首任由他西洋人發展,而我大明不思不進,等哪天他們的炮對準了我們呢?拿什麼反抗?是佛郎機炮?還是許大人買的紅夷大炮?他們的炮只會更大更利……”
朱常潤越說越激,一把扯開了遮的布,“現在是我漢人天下,若是哪天他們來了,難道我漢人又要遭元朝舊事?如今己經是火槍和火炮的時代了,刀槍劍戟不能抵擋。 大明不能落後,漢人也不能再被奴役,被施以兩腳羊之名!”
“讀書人,當立志!”
說著又帶幾人回到便殿,站到了那世界輿圖前,一手用力拍著從歐洲到大明的航線,“哪裡很遠。但他們來了,與我大明好,就如一遠來的陌生人,很和善,很友好,帶來了很新奇的玩意。可我們真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樣的人,那是不是應該去他們的來時路看看,去他們的老家看看?但這需要比他們看的更遠的遠鏡, 更大 的炮,更準的槍!”
說完兩手一攤,包攬著整張世界輿圖,“世界很大,我們應該去看看!”
陳於階聽得有一衝,但是心裡那弦還是繃著,“殿下,恕晚生無禮。王府為,不行的。”
“不用為!我打算在荊州開一院,名格院,專研實學!瞻一你看如何?”
“額……”
怎麼一下又要轉到開學院了?這是自己能幹的事?自己不過是跟著舅翁學了些西學?這開學院,應該是舅翁這種才能乾的事吧?
不知道怎麼回答的陳於階求助的看向了孫元化。
孫元化也是第一次見殿下如此能說,他自己聽得都有點熱了。但他也怕陳於階一時上頭,趕出聲道:“殿下,不如等瞻一想想,這幾日他也在這裡,等他想清楚。再者還有甘薯的事要做,格院晚點也不遲。”
遲!很遲!
沒幾年,那李自就要起勢,最難的還有那後金野豬皮!
嗯……不過,那努爾哈赤好像就是死在紅夷大炮手裡的吧?
應該就是徐啟買來的。
思維一下擴散得朱常潤,自己也離了剛剛那種一時癲狂的境地。
“嗯,想想也好,畢竟不是小事。孫先生,先帶你師弟下去歇息吧。”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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