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遠鏡買回來，陳於階一首當個稀罕件在玩。可這一百多兩，真就這麼簡單？
朱常潤看他一副不信的眼神，輕聲蠱道：“那你想不想看看裡面究竟是何？如若不知，那此對你而言和九章算有何區別？不過是別人拿來的一幅鴛鴦繡罷了。”
鴛鴦繡？
是啊，如果不知其原理，這遠鏡和鴛鴦繡又有何區別？
“好！那便看看！”
“瞻一果然爽快！呂福，去把趙大年來，順便讓他帶個細的師傅來。”
很快，趙大年帶著一個鐘錶匠進了便殿。
知道是要拆解一個傳教士帶來的新件，鐘錶匠倒是比趙大年更欣喜。
他們的技藝由欽天監的太監傳授，而這些太監師從利瑪竇。
所以他們對西洋件帶著一種別樣的懷。
倒也沒上來就急著拆，先是仔細觀察了片刻，又在陳於階教導下學著對焦觀察，花了一個時辰仔細記錄測量後，才開始拆解。
伽利略遠鏡結構簡單，不過是兩個細不同的套筒連線在一起，兩頭框著兩個鏡片。
很快在鐘錶匠的手裡，這上百兩銀子買來的千里鏡就被拆了開來。
兩個木條拼接的圓木筒，外面的金屬不過是裝飾和固定所用。
還有兩個鏡片，一片凸鏡，一片凹鏡。
陳於階看著西件東西簡簡單單的擺在了面前，眼裡滿是失落。
朱常潤看他這副樣子，倒像是一個玩被弄壞的孩子。
拿到玩的孩子總是會對玩有別樣的期待，小人偶裡有靈魂，小汽車能滴滴。
而現在自己就像是故意拆解掉玩惡霸，還故意放在孩子面前和他說：“這不過是一堆破布片，一堆破塑膠。”
太惡劣了。
“裝回去。”
“是。”
數十年手藝的鐘表匠很快把鏡片原樣裝了回去，兩個木筒連線好，又一點點把金屬件裝好。
朱常潤拿著比劃了一下。
嗯，和原來的一樣好。
接過遞來的遠鏡，陳於階卻手給了鐘錶匠，“能否麻煩再幫我拆開來？”
“嗯？？”
朱常潤反倒驚訝了，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去，再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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