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爛,再建大明》第76章 塵埃落定(1)

作者:浪前滔滔·1個月前

閣的值房裡,幾份文書攤在葉向高案上。

左邊是惠王府左長史周維垣的奏疏,右邊是湖廣佈政司轉呈的荊州府清丈公文。兩份文書幾乎是前後腳送進來的,趕在同一個時辰擺上了閣的案頭。

葉向高微眯著眼,慢慢對比。他也己經年過花甲,視力漸退。

韓爌站在他旁,目在奏疏和冊子之間來回掃。

沈?靠在角落的椅背上,閉著眼睛養神。這幾個月,彈劾他的奏疏就沒斷過,他己經無力顧及政事。只是他也不能不來,如今浙黨一系,只有他一人在閣了。

葉向高手指點在清丈公文上,“兩萬七千餘頃,全在荊州一府。”

韓爌捻著鬍鬚,嘿嘿一笑,“福王當年兩萬頃,還攤了河南、山東、湖廣三省。惠王這三萬頃,熊秉鑑一個人全扛了。咱們這熊知府是個狠人啊。”

另一頭的朱國祚冷喝道:“他是想升想瘋了。”

葉向高沒接話,繼續翻著。田、荒地、山湖河,分門別類,列得清清楚楚。

兩邊數字對得上,挑不出病。

可最大的問題不是這個,“你看這個比例。”他把冊子往前推了一點,“田不到三百頃,荒地兩萬餘,山河湖七千二。”

韓爌湊過來看了一眼,冷笑一聲:“那些荒地中田應該也不在數,能著那些人把地吐出來,咱們這熊大人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不過荊州那些山河湖,蘆課魚課前些年就廢除了。他拿這些東西湊三萬頃,惠王也肯收?”

“山河湖收也收不了多,這七千餘頃攏共不過一千多兩。”

葉向高指了指周維垣的那份奏疏。奏疏裡寫得明白:惠王自就藩以來,安分守己,未嘗擅出王城,不結地方員,不干預府縣政務,每日只在偏殿讀書,與屬議農桑商事。

看著就是一個標準模板的好藩王。

但是有一件事不是一個好藩王該做的,他剛到,就在荊州府收了三百擔生

韓爌腦子一轉反應了過來,不鹹不淡地說道,“既如此那也就說的通了。是那先帝手札啊!惠王這是一門心思放在海上了,所以對這莊田也如此隨意。”

去年他與劉一燝一起上奏請罷先帝手札,只是這奏疏進了司禮監,就泥牛海,不了了之了。

“這個惠王,”葉向高說到一半停了。方從哲去年給惠王府安排了一些人手,他也睜隻眼閉隻眼。

反正王府那地方也沒什麼人想去,正經舉子都應心向朝堂。

韓爌看了他一眼:“怎麼說?”

“福王當年在是莊田的事就跟地方來回打了三年司。惠王倒好,熊秉鑑給什麼他收什麼,荒地也要,山地也要,湖也要。”葉向高把奏疏放下,“他就是真不挑?”

好像朱家的就沒有不錢的。潞王如此,福王如此,藩王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不錢。就連當了皇上的也是,抱著帑不放手,那銀子放庫裡又不能生崽子。

韓爌不依不饒的,“不挑?他要是真不挑,就不會在荊州收生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再次上疏,奏請收回那先帝手札,“那王府左長史的奏疏裡寫的清清楚楚,惠王在荊州收,三百擔。三百擔生,運到月港出海,能賺多?”

屋裡安靜了片刻。

葉向高是福建人,雖不在月港,但也有所耳聞。三百擔運到月港,賣給弗朗機人,正常也能賺個大幾千兩。

不過惠王有先帝手札,裡面了很多阻礙,說不定能賺上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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