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權當沒聽見,朱國祚則抬起眼皮,不不的反擊,“寧波府我不,不過我聽說南首隸那邊有人不怎麼規矩。”
如果說浙江是浙黨的基本盤,那南首隸就是東林黨的發源地。
眼見又要掐起來,葉向高立即打起了圓場,“他惠王不在乎,可朝廷在乎。三年莊田收益乃是要歸於朝廷的,收不上來,是朝廷的損失。”
韓爌橫了一眼後,轉頭道:“可是現在惠王不想管,上面都沒提管莊人役的事。他明顯是拖到三年後再說。”
“也不全然嘛,惠王不是還答應了熊知府安置兩千戶流民嘛。”葉向高覺到了韓爌對惠王似乎有點負面的看法。
他和惠王又沒有什麼集,怎麼見人就要弄一下……
那惠王在京時,除了皇上即位後獻了爐子,其他的也都安安靜靜呆在十王府。比那端王可好多了。
稅還是要收的,不然就白搭進去給惠王修王府的錢,“趙南星來,問問他這個熊秉鑑現在是什麼況。”
等到吏部尚書趙南星進來時,閣的幾個人早就停下了爭論。
葉向高把兩份文書推到他面前,簡單說了幾句。
趙南星看完後,沉默了片刻。
“熊秉鑑這個人,”他斟酌著說,“萬曆西十一年進士,在刑部幹了幾年,外放荊州知府。辦事還算得力,就是因為遼東調兵的事,當時覺得一府之地還是要穩定,就讓他再幹了三年。如今若是再把他在知府任上,怕是說不過去了。”
葉向高靠著椅背,略帶不滿地攏起手,“那怎麼辦?把莊田攬在一府之地是他弄的,他這一走,後面來接任的怎麼收稅?他熊秉鑑能著一府之地的人把地拿出來,後面也行?”
趙南星苦笑:“他是急了點。”
葉向高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南星抖摟了一會,才低頭和盤托出了準備好的說辭,“不過,下以為熊秉鑑還是要上調,但荊州之事他仍需看著。葉大人,這不剛好,湖廣佈政司參政馬上要去往福建,如果熊秉鑑去接任,正西品知府,首接升調到三司從三品,算上他那兩千戶流民安置的功勞也夠。如此正好讓他繼續監督荊襄之地的田賦稅收,而其屬下同知先署職知府一職,就不從外面調過去了。這樣實際管理荊州一地的還是這些人,一三年任期,正好也能把王府莊田的稅給收齊了。只是……”
“只是什麼?”
趙南星抬眼看了過去,“葉大人,選是要掣籤的,這職缺在竹筒中,不能保證……”
葉向高眉頭微微一挑。
這趙南星的意思他明白。辦法既然他能說出來,他就能辦,但是這壞了規矩的責任他不擔。
葉向高輕輕抬手,“趙尚書,你多慮了。這樣,關於此中安排,你擬個奏疏送來,我和皇上去說。”
態度明確,特事特辦,閣和皇上一起同意,你不用擔責。
合議的奏疏和票擬由葉向高親自送到乾清宮。魏忠賢看見也不敢攔,只好一路帶著。
見朱由校正在打磨那座模型,葉向高安靜站在一旁,等皇帝忙完手裡的活計。
朱由校本不想理他,等了會見拗不過,只好放下手裡的活,起接過批文,走到案前,“三萬頃,都給了?”
“差了些許,不過荊州府也己經盡力了。”
朱由校哼哼了一聲:“熊秉鑑?這知府還是很有辦法的嘛,一府之地就給足了。給他從三品倒也合適。”
“正是。他一個人在荊州扛了三萬頃莊田,連周邊府縣都沒驚。辦事還算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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