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有人敢明著罵他朱家祖宗,但是總管不住人背後碎子。
能擔一點罵名,就擔一點。
呂福應了一聲,轉去了。
繡侍西人加上從京城溜出來的番子,用了幾個月的時間,也算是在荊州城紮了下來。
茶館裡。幾個穿著青布首裰的中年人,坐在角落裡,要了一壺最便宜的茶,慢悠悠地喝著,只是他們談話的容卻讓旁人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聽說惠王府的佃戶,不用雜稅,也不用服差役。”
“真的假的?”
“還能有假?府衙的文書都下了,府衙,布政司都備案了。”
“那開荒的頭三年呢?”
“不收?那是好事啊。咱們這惠王府看著可和其他幾個王府不一樣啊!”
這樣的對話,在荊州的茶館、酒肆、碼頭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沒有人知道這些話一開始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只是逐漸在市井之間流傳了開來。
風自然也吹到了府衙。
熊秉鑑坐在後堂,聽著吳維東稟報城裡的傳言,臉晴不定。
“那些訊息什麼時候傳出去的?”他問。
吳維東苦笑:“不清楚,一夜間就傳遍了。”
熊秉鑑沉默了片刻,又問:“王府那邊呢?有沒有靜?”
吳維東搖頭:“王府大門閉,王爺從不出門。只有幾個太監出來採買,也不多說話。”
熊秉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大人,”吳維東試探著開口,“要不要……一?”
熊秉鑑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什麼?百姓說話?人家說的是實話,又不是造謠。王府佃戶不編戶徵稅,免雜泛差役,這是備案文書上寫著的。你拿什麼?”
吳維東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熊秉鑑站起,走到窗前,看著外頭灰濛濛的天,“算了,把文書放出去。這樣招收佃戶的事也容易點,早點辦完了,我也要去布政司接。”
王府招收佃戶的事並不順利,最大的原因還是其他王府造的孽太多了。
那些王府治下的佃戶,要承擔比外面更高的賦稅,而且是屬於王府私奴,但有差錯也是王府自己審結,地方不能手。
上百年來皆是如此。
哪怕是那些逃荒的,只要有活路,也不願意的去王府莊田當佃戶。
現在既然訊息己經傳出去了,那想來流民附籍的事應該會輕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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