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同上面門楣上掛著的匾額，都是昨晚趙大年連夜帶人打造好，天還未亮就來安裝了的。
不多時，呂福就帶著宋應星趕來，後還跟著那趙三。
“來了就一起進去看看吧。宋先生，這便是我給你準備的格院。”
朱常潤招了招手，也不等幾人行禮，就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正間加上左右各一，都是三開間的大屋子。
窗明几淨，書案整齊，新打的木櫃靠牆立著。院子不大，卻收拾得清爽，青磚墁地，一塵不染。
這些都是呂福連夜帶人置辦的好的。
“宋先生，覺得如何？”朱常潤站在廊下，看著這空空的格院，想象著日後一件件東西從這裡開始走出去的樣子。
跟在後的宋應星拱手道：“謝殿下，準備得如此周全。”
“也不用謝我，要謝就謝呂福吧，他倒是忙到了半夜。”
見這宋應星真要對自己行禮，呂福趕上前託著推辭，兩人一番來回，倒是朱常潤不耐煩了，“別折騰了，你們倆之後有的是時間打道。宋先生，這格院我並未安置於長史司和八所之下，日後有什麼需要，你就找呂福就行了。呂福，等會你先安排兩個麻利的，宋先生這裡也需要人跑跑什麼的。如此安排，這格院的院長一職，宋先生你可願意。”
宋應星微微一怔。
呂福是承奉司正，那是王府的衙門，管的是王府廷事務，不是文系統。
如此一來，格院算是歸承奉司管，意味著他不算王府的文，不算朝廷命，連“吏”都算不上。
這是把他當私臣了。
打定主意來之前，他也找人瞭解了一下王府的員結構。
長史司和八所，那是朝廷安排的人，拿著朝廷的俸祿，雖然也聽王府的指派，但意思上還是朝廷的。
但是私臣不同，吃的王府糧，聽的是王爺的話，反倒是不用管朝廷的事。
雖然不明白，王爺為什麼要這麼安排，但是他覺得也輕鬆，起碼不用面對朝廷的事。
在京時聽到的那些爭鬥，讓他覺有點害怕。
“殿下，”他拱手道，“臣願意。”
“不是，不委屈？”
“不委屈，好。”宋應星搖了搖頭：“臣三次落第，對場也無幻想。臣只想安心研究實學，把那些百工之記下來，傳下去。殿下給臣這個院子，臣己經知足了。”
朱常潤笑了笑，指著中間的石碑，“是記下來可不夠。那誰不是說了，為先賢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嘛。是繼承可不夠，之後可要比先賢更好，那才能開太平。”
宋應星剛想說，那話好像不是這個意思，想想也是颯然一笑，“殿下好志氣，是我之前想短了。”
“好了，這裡是你的了，有什麼需要，想看什麼書就找呂福。嗯，長史司的典簿孫元化，他對實學也有研究，他是徐啟的學生，你有什麼關於西洋火的問題可以去請教他。過幾日我會找你安排點事，你先自己琢磨琢磨。”
朱常潤代完，便甩甩手帶著呂福走了。
院子裡趙三站在那石碑前，隨著坐過來的孫元化滿臉堆著笑道：“孫院長，這是王爺昨日特地寫下的十二條，你可要仔細看看。王府裡可不比外面，就像是這第八條，可不能馬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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