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宋應星這個工人,朱常潤十分滿意。
雖然他現在對於火等事的理解還弱於孫元化和陳於階這種有徐啟教導過的,但他一個人就能寫出《天工開》那樣的書,說明他的自學和整理歸納能力是極強的。
從天賦上來說,他可能還要強於那兩人。
朱常潤也不需要他在完全黑暗中索前進。路他會指明,而工人要做的就是把當中一個個問題解決掉,並整理歸納其中的規律。
而宋應星果然也聽話,等到呂福安排的小太監來了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讓他們帶路去長史司值房找了孫元化。
兩人都心向實學,談也是順利。宋應星說明了來意,既然是殿下指示,孫元化倒也爽快,首接讓他有問題可以來找自己,還拿出了一本火記錄,裡面記載了一些工藝和彈藥配比的問題。
宋應星答應抄錄好歸還後便走了,孫元化卻皺了皺眉頭,“周先生,殿下什麼時候弄的這個格院?”
“格院?倒是沒聽殿下說起過。不過既然是呂承奉的人帶著來的,那應該是承奉司在管。不過想來是如皇宮用監一般的吧。”
周維垣想起了前些日子惠王在面前展現的那個立於指尖的小玩意,看著是有趣。
喜歡搞這些小玩意,也是惠王這些年的好了。
從天啟爐開始,之後又是那的卡尺,還改進了火繩槍,現在做燧發槍。
立一個院子,專門打造這些對於一個親王也沒什麼,誰還不能有些好了,總比沉迷酒之類的強多了。
左右不過是一些奇巧之,只要殿下不要太過沉溺便好。
畢竟也花錢的。
周維垣最後嘆了一句,“不過若是能再有一些天啟爐那樣的東西做出來,立一個院子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孫元化聽著嘆了口氣,心裡頭有點失落。
剛進王府的時候,殿下還讓自己一起研究那燧發槍,只是來了荊州之後,就很了。
難道是自己一首忙於文書的關係?
他有點不太明白。
周維垣卻沒心思去管這典簿是怎麼想的,他正在書寫一份奏疏。莊田收納流民的事,需要向上彙報。而且王府來了這麼多人,也算是大的變化,也應當告知朝廷知曉。
到了中午,算過殿下休息的時間,周維垣來到了便殿,“殿下,此奏疏請過目,若無出,稍後臣就要發往京城。”
朱常潤正在考慮火槍改進的事如何與匠人還有宋應星通。
雖然腦子裡有想法,但這些想法也有點跳。
就好比要和文盲解釋三乘三為什麼等於九一樣,要拆分重組,找到合適的說法。
接過這位左長史遞上的奏疏,朱常潤隨意的翻看起來,前半段還好,就是那流民附籍和生南下的事。
只是看到後半段關於新晉的吏員之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昨日來的這些人嚴格說起來,都是浙黨這一邊的。真讓東林那幫癲的看到,指不定要出什麼么蛾子。
卻也不能不讓發這奏疏,畢竟上下聯絡,看著王府,正是他這個左長史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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