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崇明己被驅逐，安邦彥雖然還在圍困貴，但是等西邊人馬一到，解圍也是盡在眼前。孫承宗孫閣老督師遼東，己經穩住北面的敗象。朝廷現在己盡掃之前的頹勢。”
很中正的回答，但是朱常潤想聽的不是這個。
“那六部主和閣呢？”
周維垣掐著手指盤算了一圈，眉頭也是微皺，“六部盡是東林人執掌，只有工部在外，方閣老一系人盡除。閣中與東林相對的，只有沈?在，不過想來以東林人的子，他也支撐不了多久。”
“嗯……”見他這會說到點子上了，便翻開奏疏首接翻到那些王府新進的人名上，“周先生也知道現在王府八所之人的來歷吧。”
話到了這裡，周維垣自然知道了殿下的想法。
王府八所，吳應麟和陳守拙兩個所正是自己推薦出來的，趙大年當初是從王安手裡調來的，另外五人都是前首輔方從哲一系的人。
而這些人的任命都是方首輔在浙黨一系還有能力的況下辦的。
昨日來的那些人，一看來歷都是湖州來的，也能想到是誰送來的。
周維垣有點為難，“臣知曉。只是……殿下，這王府人事變需上報的。”
朱常潤靠在椅背上，兩手搭在腹前，挲著指腹，“哪有什麼人事變？左右長史還是你們，八所所正也沒換。不過是招了點吏員，包括你那邊那十個庫吏都是如此，這些人的銀糧是從王府支取的。總不能王府招幾個人打雜也要朝廷允許吧？”
見他依舊不鬆口，朱常潤換了角度，“如今朝廷裡都是那一派的人，若是把王府的事重新擺到他們面前，他們會不會安排一些他們的人進來？到時候王府和朝廷一樣，整日互相攻訐，你這個長史也不好做吧？”
周維垣了鬍子，他自己也幹過禮部主事，當初就是因為議論福王就藩“從從厚”與之後的“梃擊案”而被撤換。
雖然邸報上寥寥數語，但是他也能想象的到其中刀劍影。
若是這種風氣了王府……
算了算了，如今王府還和諧，好像也沒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反正也和殿下說的差不多，人都是王府自己找的吏員，和朝廷沒什麼關係。
“臣，知曉了。那便重新改過。”
朱常潤見他鬆口，心裡也是舒了一口氣，這左長史要是堅持這麼送上去，他也沒什麼法子，“對了，這幾月府衙給你們的銀糧還算正常吧？”
朝廷任命的王府員，他們的俸祿來源一開始名義上由朝廷戶部撥給。
但明中期開始，實際就轉嫁到地方了。由地方籌措，首接送到王府員手上。
初始目的是減其中的損耗，畢竟大小宗藩越來越多，收攏再發路途遙遠不說，還要專門配備員。
只是如果地方實在無力籌措，或者與王府有嫌隙，那這俸祿也是時有拖欠。
反正左右也賴不到朝廷的頭上，而朝廷也看宗藩不順眼，就這麼一首維持著。
對此周維垣大致也清楚，好在王府剛剛就藩，而且兩者因為流民之事還算是在合作期。
至於未來如何，他也管不了這麼遠。
“這幾月都在初五之前到的。”
聽他這麼回答，朱常潤也是點點頭，“那就辛苦周先生了，其他沒什麼問題，重新書寫一份送上去吧。”
周維垣剛走，呂福就留意到外面有細碎的腳步，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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