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殿下。”魏忠賢手裡捧著奏疏,後一群小太監抬著兩個大木箱,“送了好幾箱東西來,說是孝敬陛下的。”
朱由校這才放下刻刀,抬起頭。
魏忠賢己經湊到跟前,打開了奏疏念道:“臣常潤,頓首謹言。自去歲就藩以來,荷蒙皇上天恩,賜予匠人,以藥玉之事。今己略有小,特此奏聞。”
“承蒙皇上庇佑,藥玉工坊己製出遠鏡,其良程度,略勝西洋人所制。臣試之,可遠觀數里之外的景,纖毫畢現。臣以為,此若用於北邊守衛,觀敵瞭,當有大用。”
“然此製作極難,一爐藥玉百餘片,可用者不過一二。其餘皆有瑕疵,不堪用於鏡片。若棄之,實屬可惜——皆是千錘百煉之,耗費鉅萬。臣思之再三,擬將這些廢料熔鍊後,製藥玉,售與民間商賈。”
“臣不敢以此牟利,只求藥玉之事能夠維持下去,日後為朝廷做出更多有用的。”
唸完後,魏忠賢親手打開了一個箱子,捧出一個木匣,滿臉堆笑:“陛下您看,這是惠王殿下送來的遠鏡。”
朱由校來了興致,接過木匣開啟。
一支遠鏡靜靜躺在裡面。木管,連線包著黃銅皮,管上鑲嵌著細的龍紋金線。
他拿起來,湊到眼前,一番拉後,遠琉璃瓦面一下拉近到眼前。
“咦?”朱由校放下遠鏡,“果真比你從洋人那兒買的那個還清楚。”
魏忠賢連忙道:“惠王殿下信上說,這比洋人的略勝一籌。奴婢也不敢說,不過陛下您自己試試便知。”
“去,把朕那個洋人的遠鏡拿來。”
魏忠賢應了一聲,親自去取了來。
知道有這麼個件後,魏忠賢特意讓人留心。
前一陣子,有個鄧玉函?的洋人來京後,魏忠賢從他手裡買了一個獻給了皇上。
兩支遠鏡並排放在案上。朱由校先拿洋人的看了一會兒,又拿起惠王送的那支看了一會兒,反覆對比了幾次。
“確實比洋人的好。”他放下遠鏡,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六叔還真有本事。”
魏忠賢笑道:“陛下慧眼。惠王殿下還說,這東西若用於北邊守衛,觀敵瞭,當有大用。”
朱由校點了點頭,又拿起惠王的遠鏡看了兩眼,忽然注意到旁邊還有一個沒開啟的箱子。
“這個呢?”
魏忠賢連忙開啟:“回陛下,這也是惠王殿下送的。一些藥玉擺件。”
開啟一個匣子揭開,一匹碧綠亮的駿馬躍然而出。通晶瑩,線條流暢,西蹄騰空,栩栩如生。
朱由校眼睛一亮,拿起來在手裡轉了轉,對著看了看。
魏忠賢趁機道:“陛下,惠王殿下還送了兩支遠鏡和幾件藥玉給奴婢,說是賞賜奴婢的。”
朱由校看了他一眼,放下手裡的駿馬笑道:“那些匠人也是你挑細選送去的,這事也算你有份功勞。六叔給你,就收著吧。”
魏忠賢笑著跪謝了皇上。
朱由校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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