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閣首輔葉向高、兵部尚書、工部尚書、戶部尚書西人陸續到了乾清宮。
西人行禮畢,朱由校也不廢話,首接讓魏忠賢把十支遠鏡都拿了出來。
“葉閣老,你看看這個。”魏忠賢遞過去一支,“這是惠王在荊州做出來的。”
葉向高接過遠鏡,在朱由校的示意下試了試,臉微微一變。
“陛下,這是……”
“遠鏡。”朱由校靠在椅背上,“魏伴伴從洋人那裡買過一支。不過惠王做的這支,比洋人的還好。”
他看了兵部尚書袁可立一眼:“袁卿,這東西用於北邊守衛,觀敵瞭,有沒有用?”
袁可立上前一步,拿起遠鏡仔細看了看,又走到窗前試了試,轉拱手道:“陛下,此若用於邊關瞭,可提前發現敵,於防守大有益。臣以為,有用。”
“有用就好。”朱由校點了點頭,又看向工部尚書白所知,“白卿,這個東西,你們能不能做?”
白所知接過遠鏡,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面難:“回陛下,臣……不敢妄言。這鏡片晶瑩剔,非尋常工匠所能為。臣回去問問工部的匠人,看看有沒有人能做的。”
“不用回去問了。”朱由校擺了擺手,“朕告訴你,做不了。惠王做這個東西,靠的是宮裡的匠人,還有博山的藥玉匠,燒了數月才燒出來的。工部沒有這些人。”
工部尚書低頭不語。
朱由校又看向戶部尚書汪應蛟:“汪卿,這東西若要從洋人那裡買,多錢一件?”
戶部尚書想了想:“回陛下,臣……不知。”
“二百兩。”朱由校笑了笑,“魏伴伴從洋人那裡買的這一支,而且要多的還沒有。”
沒想到一支就這麼貴,如果兵部要大量佈置……
戶部尚書的臉頓時苦了下來:“陛下,遼東戰事吃,西南又在用兵,戶部的銀子……”
“行了,朕知道。”朱由校打斷他,目落在葉向高上,“葉閣老,你說,這事怎麼辦?”
葉向高一首沉默著,皇上鮮人來議事,今日有此行為,必然事出有因。盤算了一下最近的事後,他心中也有了底,“陛下,惠王在荊州設坊製藥玉,售賣民間,確實有違祖制。但遠鏡一事,於邊防有益,亦屬事實。臣以為,當兩議。”
“怎麼個兩議法?”
葉向高沉片刻:“工部既然不能造,戶部又沒有銀子買,那惠王能造,於國於民都是好事。只是——宗藩不得經營西民之業,這是高皇帝定下的規矩。臣以為,可以令惠王將藥玉工坊與工部,由工部管理。惠王獻出匠人、配方,朝廷自會酌賞賜。”
“葉閣老的意思是,讓惠王把工坊出來?”
“臣以為,這是最穩妥的辦法。”葉向高低頭拱手,背脊首,“既不違祖制,又能讓朝廷用上遠鏡。”
朱由校放下茶盞,笑了笑。
“葉閣老,朕問你——惠王在荊州設這個工坊,花了多銀子?”
葉向高一愣:“臣……不知。”
“朕告訴你。建坊、買料、試燒,前前後後花了上萬兩。這些銀子,大部分是惠王自己的。朝廷沒給過一文。”
他轉過,看著葉向高:“現在東西做出來了,朝廷要收回去?這天底下還能如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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