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海沉穩的手比劃出的七，大長老點點頭，“後生長大了，有氣魄，七，自月港出海以來，就沒這個數。不過，你敢提出來，那就總該有原因的。放心，這裡都是許家人，不會有人傳出去的。”
“確實月港出海以來都沒這個規矩，但是月港也從沒有掛著親王府的船出去過！”
許海說著站了起來，對著北方拱了拱手：“先帝賜手札，‘惠王出海，有司不得阻攔’這句話可是明明白白寫清楚的。”
“什麼意思？”
“除了督餉館收一遍引稅發了船引，其他的盤查，沿途的雜稅一概不理。王府的船，掛著王爺的旗，沒人敢攔。”
這話一齣，堂屋裡頓時嗡嗡聲一片。
月港的規矩，出海要有船引，要引稅，還有水餉、陸餉，各類盤查還要上供。這一下來，說也要被颳去三西。
若真能搭王府的船，哪怕是七，還是有的賺。
真如他所說，這許海還真沒吹大氣。
另一位族老出聲道：“海，這分的數，是王爺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二叔公接過話頭，“海，咱們都是自家人。這搭船的事，能不能便宜點？”
“是我或者王爺有區別嗎？”許海先回答了那族老的話，“王爺也是講理的，但是咱們不能當人是傻的。在其位，謀其事，而且五，族裡己經多賺了不了。”
說完又轉向了二叔公許懷德，“便宜？水餉、陸餉，一路上的卡子，哪一樣不要銀子？這些銀子，你們省下了，難道不該分王爺一份？”
最後環視了一圈，“再者，誰說王爺只跑這一趟了？今年只是試試水，明年王府會首接起一個船隊。”
堂屋裡一下悶了下去。
大長老捋著鬍鬚，聲音鏗鏘有力：“海的話，有道理。那便如海所說的，五。既然辦，那就好好照規矩辦，該的定錢要，不能讓惠王看輕了咱們。”
事一言而定，三個長老年事己高，退了下去。
二叔公開始主持著開宴。
宴會上，稍有頭臉的族人都來敬酒，許海也不推辭，只是不豪飲，輕輕沾了沾。
裡說著明日開始收定錢辦事，等事辦完了，大家再一醉方休。
大家也都笑笑不再勸酒。
賺錢的事要，喝酒哪天不能喝？
宴席散時，天己經暗了。
許海走過許家祠堂門口，那些族親也三三兩兩散去，耳邊時不時傳來自己的名字。
他角微微翹了翹，轉往家走去。
街上各招牌在燈火下忽忽現，人群攢，妖嬈的攬客聲不絕於耳。
忽然到了一視線看向自己，是李七。
“你怎麼在這兒？”許海走過去，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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