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輿圖前的朱常潤不斷梳理著資訊。
荷蘭東印度公司,是一個軍商複合,在打不過的況下就會老實做生意。但是如果談也談不攏,就會選擇當海盜。
最終他們會被打敗,退到臺灣,但是這中間還會有一點時間。
一來大明沒有打得過的海軍。二來,現在大明的反應速度太慢,一切中央控制,來來回回也要半年,再加上集結兵力,起碼一年。
在這中間,或許能做點什麼。
不過東林那幫人,可不會看著一個藩王做大,能做什麼還得想想。要錯開東林人在的時間。
和歷史上發生的一樣,他們己經有取死之道了。
邸報上不止一次提到沈?被彈劾,他走也是遲早的事。
作為浙黨在閣的最後一支柱,沈?倒臺,加上之前方從哲的致仕,曾經權勢熏天的浙黨徹底失去了在權力中樞的立足點。
那時朝廷就是東林一家的了。
閣,負責票擬,對政務提出初步理意見,被東林黨領袖葉向高、朱國祚掌控。
六部,國家最高行政執行機關,落實各項政策,五部被東林掌控,只剩最弱的工部在外。
都察院,負責監察百,並可封駁失當的詔令的監察機構,也被東林掌控。
集決策、執行、監察為一的東林黨,“眾正盈朝”不是誇張的修飾詞,而是正確而委婉的描述。
他們是想皇上垂拱,士大夫治天下。
但是,這卻及了皇權的本。
他們不知道,宮裡那個十七歲的年皇帝,在經歷萬曆時期的惶恐,和父親離奇死亡後,他對皇權能有多執著,心能有多狠。
也許一開始,因為移宮案的擁立之功和東林黨偉正的形象,朱由校才放任他們驅逐浙黨等其他黨派。
但是當他們膨脹到一家獨大,開始威脅皇權,這個所謂的木匠皇帝可不會由著他們來的。
再等等,等到明年京察,東林大肆驅逐其他員,把持員晉升通道,這個好侄子就會開始他的反擊了。
等魏忠賢上來,一切都可以放開手腳做,他可不會管什麼藩王,什麼祖制。
這個九千歲近二十歲的時候能自宮,一個正常男人在這個年紀正是慾噴發的時候,他能自己割了,就能想到這人能有多瘋狂。
到天啟即位,他都五十多了,己經被了三十年。
這麼瘋狂的人,又被在下面這麼多年,等到他一旦掌權,怎麼瘋狂都是正常的。
為了品嚐權力的滋味,他能連子都不要,還在乎這些?
而且這麼聰明一個人,他不會不知道自己這麼癲狂是什麼結局。
哪怕天啟活的再久一點,等到沒了東林這個目標,就是他的死期。
不過可能他也覺得自己活不到狡兔死走狗烹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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