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周維垣收斂了笑意，“中旨抄件送去了荊州府衙。吳維東那邊回了話，明日要來找我一敘。”
朱常潤拿起茶碗，撇了撇浮沫，“你說他來找你談什麼？”
“一來肯定是因為這彈劾奏疏的事。二來，可能是城外的流民。”
“流民？”
“是，臣今日出城，城外的流民比往日又多了許多，都是從西南那邊逃難來的。”周維垣了前的鬍鬚，“湖廣是富庶。若是往年，按照此地產糧，養著這些流民問題也不大。可是如今不同，西南戰事不定，每日往西的糧船一串接一串，怕是府衙自己也沒多存糧。再者己是秋日，這天氣一天天的冷下去，咱們這位吳知府，怕是覺都睡不好。”
朱常潤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著指腹。
自打奢安之發，他就知道西南的流民會往荊州湧。荊州是湖廣的糧倉，水路便利，又有大量的湖灘荒地。逃難的百姓不傻，自然會往有活路的地方跑。
就是這些人，他想要。
琉璃坊要擴產，皂坊要開建，種桑開荒的事要推進，月港要鋪開，哪一樣不要人手？
賀家從北邊來，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讓他們種地、燒窯、織布，那是大材小用。
流民不一樣。這些人背井離鄉，無依無靠，誰給他們一口飯吃，他們就給誰賣命。
但是，這件事不能由王府主。
己經被彈劾兩次了，主收攏流民，落在有心人眼裡，就是“收買人心”“圖謀不軌”。
他可不想和朱由校那點香火消耗在這個上面。
可如果是荊州府衙求著王府幫忙安置，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周先生，”朱常潤開口道，“明日吳維東來……”
他頓了頓，“明日他要說什麼，你先聽。流民的事，他若是提了，你就說王府有難——皇上下旨賜名琉璃坊，王府得把心思放在工坊上，沒有餘力管流民。他若是再求，你就說王府倒是可以勻出些荒地，另外開設工坊來安置流民，但這名目要自上而出。”
周維垣沉片刻，抬頭道：“殿下，這日子漸寒，如此多流民恐會生事。而且朝廷那邊怕是不會這麼快答應吧？”
朱常潤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周先生，你為人周正，擔心流民倒也不錯。可朝廷上面那些人怎麼想的，我們也得防著。至於他們是不是想管……你提醒一下那周維東，王府莊田攤到荊州的稅是要給朝廷的，我想他能想明白的。想要做事，沒點狠勁怎麼行。”
周維垣愣了一下，這是要那吳知府拿今年的應該給朝廷的稅來要挾朝廷。
這王爺可真敢想。
只是這一來一回間，哪怕儘快，卻也是要拖上個把月了。
只是苦了那城外的流民了。
周維垣沉默片刻，起拱手：“殿下思慮周全，臣明白了。”
朱常潤放下茶碗，拿起那塊香皂在手裡轉了轉，“皂坊的事，準備得如何了？”
“宋院正那邊己經試出了穩定的配比。香料方面，試了茉莉、桂花、檀香幾種，茉莉和桂花的效果最好。另外，石灰和草木灰的供應也己經定下了。”
朱常潤點了點頭，“如果朝廷不允，那工坊的事就給油江口那邊的賀家。”
“是。”
。天的來下暗漸漸外窗著看，上背椅在靠潤常朱，後退告垣維周
。和暖漸漸屋，炭塊幾了添裡爐啟天往地腳輕手輕福呂，涼漸風晚，落西頭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