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京城時陳於階看著那遠比荊州城高大的城牆,覺有點不適。
他己經很久沒有研究什麼東西了,自從離開了惠王府,他便覺自己在虛度時。
在王府時,總是有很多事。
就像那鏡片,哪怕只是進步一點點,也許需要多日的測算和打磨。
雖然枯燥,但他也會欣喜於每一次的進步。
只是好久沒有那樣的覺了。
徐啟看出了侄子的異常,“瞻一,不舒服?”
“沒有。大概是有點不習慣這京城的乾冷。”
徐啟也沒再多問,他自己還有很多煩心事呢。
進了京城安頓好一行人,徐啟便開始西拜訪同僚,以希自己不要在這種時候站錯了位置。
數天之後,他才有空帶著陳於階去了宣武門外的天主堂。
湯若、龍華民、鄧玉函三人正圍著桌上的一堆書冊討論,徐啟把陳於階過來介紹:“老夫的外甥,之前在荊州待過一陣子,也略通西洋之學。”
湯若和龍華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敷衍地點了點頭。
倒是鄧玉函仔細打量了他一番後,認了出來,“你是嘉定見過的陳於階?”
“是的,鄧先生。我當時還從你手裡買了一支遠鏡。”
其他幾人也好奇兩人居然認識,鄧玉函便解釋了自己來華之後到了江南一帶學習中國話的經歷。
“對了,之後就沒見到你了,還憾的。不過想到會在這裡重新相見,真是意外的驚喜。”
鄧玉函中文己經頗為流利,陳於階便向其說明了自己在那之後去王府的經歷。
當在場幾位修士聽到惠王拆開遠鏡後,就指揮工匠復刻出來,紛紛表示不可思議,
“伽利略可是花了很多年才想辦法弄出了這鏡片,這惠王不到一年時間做了出來?”
“大概只是能用吧?我見過這裡的水晶鏡片,明度沒有遠鏡的鏡片好。”
“那也不可思議。他們不是說這大明的藩王只知道吃喝玩樂嗎?”
……
聽到他們調侃惠王,陳於階心裡有點不樂意。
為了證明些什麼,陳於階去取來了惠王贈與的遠鏡。
鄧玉函接過遠鏡,第一眼便覺得這件華而不實。
西洋的遠鏡鏡筒只用銅箍固,素簡如一件儀。
這惠王府的製品卻鑲著金紋路,管上細細地纏著雲紋,連目鏡的邊框都雕瞭如意——更像是貴族手中的玩,不像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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