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潤點點頭。他看向許海：“許先生，你怎麼看？”
聽到荊州便沉默下來的許海眼中泛著，“殿下，臣斗膽問一句——您為何想去荊州？”
朱常潤看著他，沒有正面回答：“本王只是覺得，那裡比山東好。山東離京城太近，一舉一都被人盯著。荊州遠，自在些。”
許海點點頭，沒再追問。
但朱常潤知道，這位漳州籍的長史，眼睛裡閃著的，分明在說：荊州離漳州，也不遠。
而漳州是許海的老家，那裡有月港，正是隆慶開關的所在地。
這位右長史該是有了點私心。
不過私心什麼的，自己也有。
隆慶開關，月港乃是合法出海的所在。
七月三十，傍晚。
這幾日，許海己經開始悄悄去打聽了些訊息。
煤窯的事，錢莊的事，甚至還有漳州那邊海商的事。現在是國喪期間，還不能手，但得先把路子清。
今日傍晚，他把周維垣來，說：“奏疏的事，周先生可以筆了。”
周維垣一愣：“殿下，這麼快？”
幾人商談才不過兩天，事都還沒眉目就要筆寫奏摺。這王爺也太急了吧！
“不快不行。”朱常潤起看著窗外漸暗的天。
如果不出意外，泰昌朝只剩下一個月了，而他真正健康，能做事的時間，也就半個月時間。
然後他垮了，引發紅丸案，之後就是天啟朝。
相比只為了大義也要善待自己的皇兄，對於那個敢用魏忠賢這把妖刀，和東林黨廝殺得流河的侄子皇帝，朱常潤沒什麼把握。
封地的事，一定要在泰昌朝期間敲定！
這樣，事到了天啟手裡，只要不是太過分，看在自己父親面子上，這侄子也都會一一照辦。
既然王爺決定了，自己這個左長史也不好不寫，周維垣點點頭，“殿下想怎麼寫？”
朱常潤想了想：“就說....我願自費修府，請朝廷允准早日就藩。修府的銀子，我自己籌。另外，聽說荊州有遼藩舊邸，若能就彼，可省朝廷另建之費。”
周維垣皺眉：“殿下，封地未定，您現在提荊州....”
“先提一。”朱常潤說，“讓他們知道本王有這個心思。用舊府邸翻新，說起來也是為了皇兄分憂，至於不，另說。”
有大義在前，周維垣著鬍鬚表示認可，大義很重要，“別的呢？”
“周先生覺得，本王還該提什麼？”
自己這個左長史也不是會背經，周維垣著鬍鬚沉道：“殿下自費修府，朝廷省了一筆，這是仁德大義。但殿下就藩之後，歲祿莊田，都得由朝廷支出。臣斗膽，殿下可否在奏疏中提一句——以此兩項數年收相抵，如此朝堂中人也會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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