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賀氏回到王府。
沒有回後院，而是在東廂房外站了片刻。屋裡亮著燈，約能看見王爺的影子，正伏在案上看什麼。
沒有進去，只是站了一會兒，然後轉回了後院。
第二天一早，翠兒又提著食盒去了東廂房。
呂福接過來，看了一眼，簡單聊了兩句，送進屋裡。
朱常潤正翻著許海留下的那本《海運新考》，見呂福端了湯進來，隨口問了一句：“是什麼？”
“王妃派人送來的甜羹。”
朱常潤點點頭，端起那盅湯，喝了一口。
溫度正好。
放下湯盅時，呂福又開口了：“殿下，方才門房來報，說是賀大人遞了帖子，明日想登門拜見。”
朱常潤挑了挑眉。
他還沒去，岳父倒先來了。
也好。
“去回個話，就說本王恭候。”
呂福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朱常潤靠在榻上，看著那本《海運新考》，角微微翹起。
這個岳父，是個明白人。
——
八月初七，午前，惠王府正堂
辰時剛過，門房便來報，賀大人求見。
朱常潤坐在正堂主位，旁站著周維垣，呂福守在門口。
賀子廉進來時，腳步不快不慢，到堂中站定，對著朱常潤袍跪下：“臣東城兵馬指揮司指揮賀子廉，叩見王爺。”
朱常潤連忙起，親手扶起：“岳父快請起。這是家裡，不必行君臣禮。”
賀子廉順勢站起，垂手而立，微微躬：“君臣之禮不可廢。”話雖這麼說，臉上卻帶著笑意。
朱常潤引他到客位坐下。呂福端上茶來，又退到門邊。
周維垣在一旁陪坐，與賀子廉互相拱手見禮。
“王爺召臣來，”賀子廉開門見山，“可是有什麼吩咐？”
朱常潤笑了笑：“岳父言重了。只是一些閒事，想請教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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