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周維垣嘆了口氣：“史他們白跪了。”
朱常潤沒有說話。
可他心裡清楚，那個站在影裡的人，一首在看著。
魏進忠。
客加上魏進忠，兩人的破壞力可不小。
好像那王安就是今年要被兩人弄死。
可惜了，這老太監是個好太監，可惜對皇上太過忠心。
想想自己將來要做的事，這王安可不能救。
相比而言，那魏進忠反而是個不錯的合作件。
起碼他是真的敢做事。
未來幾年，他更需要這九千歲把朝堂攪得一團，這樣自己在南方才能了朝廷的掣肘，有施展的空間。
要做大事，就要先把刀磨利了。
“兩位先生去忙自己的事吧，呂福去把趙大年來！”
呂福應了一聲，轉出去。朱常潤走到案前，鋪開一張紙，提起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腦中雖然有對火槍的印象，但真要落筆，卻無從下手。
片刻後，腳步聲由遠及近，門簾掀開，“殿下。”
朱常潤抬起頭，看著他。
這半年來，趙大年從兵仗局的副使變惠王府的人，從打爐子到打尺子，看得出來手藝是真的。
畢竟是九組嚴選，這年代給皇上幹活，那真是提著腦袋做事。
“趙大年，”朱常潤放下筆，“你打過兵嗎？”
“回殿下，小的在兵仗局時，打過鳥銃、佛郎機。”
朱常潤點了點頭，沒有繞彎子：“朝廷在遼東敗了，你也聽說了。”
趙大年垂著眼：“聽說了。瀋、遼都丟了。”
“你先說說，如今咱們大明的火，到什麼地步了？”
趙大年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回殿下，咱們大明的火歸神機營，是永樂爺時立的。至今一首是京軍主力。”
“如今軍中最常用的，是鳥銃和佛郎機。”
“佛郎機是嘉靖年間從佛郎機人那邊學來的。”趙大年比劃著，“這東西跟咱們原來的將軍炮不一樣——它分母銃和子銃。”
“母銃是炮，子銃有五六個，提前裝好火藥和彈丸。打的時候，一個子銃塞進去，打完退出來，換下一個。手快的，一會兒就能打五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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