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維華回到家裡時，天己經黑了。
他在書房裡坐著，面前擺著一壺酒，卻沒心思喝。
今天的事，他在心裡過了無數遍。
“每年冬天，死在煙毒裡的人也不。”
“臣的心，就是想把爐子送來。”
“霍給事中若還不信，臣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
他霍維華，一個給事中，在朝堂上彈劾藩王，最後被問得“無話可說”的是他自己。
他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門外傳來腳步聲。
管家在簾子外頭稟報：“老爺，方閣老派人來了。”
霍維華手一頓。
“請。”
來人是個中年文士，穿著青布袍子，看著像是個幕僚。他進了書房，行了一禮，沒有寒暄，首接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霍給事中，閣老讓下帶幾句話。”
霍維華盯著那封信，沒有去拿。
“什麼話？”
文士看著他，目平靜。
“閣老說，今天的事，他知道了。霍給事中為國分憂，他明白。只是如今朝局複雜，霍給事中留在京城，未必是好事。閣老給霍給事中謀了個外放——湖廣佈政使司參議，是個清閒的缺。霍給事中若願意，月底就可赴任。”
霍維華的臉變了。
湖廣佈政使司參議。
從七品的給事中，到從西品的參議，看起來是升了。
可誰都知道，給事中是言，是能說話的。參議算什麼？管管錢糧，看看文書，一輩子別想再朝政。
這是把他發配了。
“閣老這是什麼意思？”霍維華的聲音有些發。
文士看著他，目裡多了一憐憫。
“霍給事中，”他輕輕嘆了口氣，“您今天在朝堂上，讓閣老很為難。”
霍維華猛地站起來：“我是在替朝廷辦事！我上疏問惠王，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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