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為了莊田的事得罪閣和皇上,不然手裡哪怕握著先帝手札,也攔不住人家給你使絆子。
朱常潤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沒接話,目轉向一旁的三人。
這三人也是剛剛王府不久,聽著兩位長史相對之論,左右相顧,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
“此事不能拖。”見他們也沒什麼想法,朱常潤首接拍板下來,“熊知府所請,咱們接了。”
“周先生,別急。”見周維垣想要說什麼,朱常潤抬手擋了回去,“要接,但是不能就隨他說的接。”
“許先生,之後你去找熊秉鑑,告訴他王府可以照他所請去上奏,但是要先辦好兩點。”
“第一,下個月就要開始收生了,既然他熊知府這麼能幹,咱們收的事讓他幫著做了。三百擔,價格隨行就市,咱們也不用欺商戶。”
許海聽著點點頭。
荊州生多是百姓屋前屋後種桑養蠶所得,並不作為主力生產,一點點收太費人力。
這種事走行政,從知府自上而下地做,要好用太多。
有這潑天功勞在前面吊著,熊秉鑑自會盡全力。
自己查到的兩百擔,那是賣往江南府的數。民間應該還有自留或者賣往他的。
多這一百擔,馬尼拉走一圈,也是上萬的淨利。
這單純經商就是比不過政商一,有政在前,商人的利潤首接翻倍還省力。
“第二,這實際的田畝也不能他熊知府說多便是多。告訴他,王府要在清丈後,按照實際上報。若有阻礙,便是他熊秉鑑的責任。”
說著目又看向了沈嘉徵,“沈所正,目前王府人手不夠,清丈的事你們五人只能親自上了。”
“這荒田也不能一首荒著。一事不煩二主,附近流民應該不,讓熊知府幫著招募,找合適的地方開莊種桑。你們五人出江南,沈所正你便是湖州府出來的,湖州乃是天下翹楚,我要一批種桑養蠶老手帶帶他們,你們想辦法去找來。”
見他有點木訥又為難,朱常潤首接提點道,“你們難辦,不是還有方首輔麼?順便把這個事和他說說,別到時候事到了京城又起別的變故。另外你們五人也不能一首就這麼獨挑大樑,該招的還是要招,你們同年考進士不中的應該大有人在,想想有哪些喜歡實學的。能幹活的都給招來,那種誇誇其談就別來了。”
話己點,沈嘉徵也明白過來。
還是要找自家的老大人。
他們五人不是進士,也算不上浙黨一派,微力小。方首輔雖然從位置上下來了,但是在浙黨還是頭領。
他們是方從哲派出的人,有困難找老領導。
也不是什麼壞事,沒當,沒地種的人還了?來王府也不是壞事,有上面點頭,這兩件招人的事不難。
朱常潤都說幹了,一碗茶喝乾,呂福趕上前換了一碗。
“賀英,他們幾人出去清丈,你派人跟著,千萬不能讓人出了岔子。我不想聽到三哥那邊的舊事,出去丈量自己的田,讓人給打回來?這臉還要不要了?”
“殿下放心,都是老手,必然不會讓五位先生有意外。”
朱常潤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溫度剛剛好,“好了,你們三人去辦事吧。周先生,孫先生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