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泰昌帝就活了一個月,如今天啟坐穩了,這些礦主又覺得惠王還是個清閒王爺,便託人來探口風,想要收回投獻。
魏進忠眼神眯了眯,沉默下來。
他明白惠王的意思——那些礦主想要收回投獻,朱常潤乾脆一拍兩散,把東西全都給皇帝,讓他們去和皇帝說。
這招,夠狠。
想和惠王耍賴,這惠王乾脆把鍋砸了。
鍋砸了的同時,他順便還給皇上賣了個好。
“周先生,告訴殿下,讓他放心。這事,咱家會辦好的。”魏進忠道,“皇上也一定會放心的。”
這些人魏進忠也有所耳聞,左右不過是一些蠅營狗苟之輩,讓手下番子找點他們的料,誰跳就把人抓起來便是。
“那就拜託魏公公了。”周維垣悄悄塞了一張紙條,上面都是最近來找他探口風的人名,隨即拱手把人送出了,“魏公公慢走。”
回去,惠王正饒有興致地仔細打量這宮殿模型。
皇帝親手製作的模型,改明帶去荊州,得造個屋子小心安置。
且算個護符了。
“殿下,”周維垣進來,“魏公公走了。”
朱常潤點點頭,繼續觀著這模型的細節。
“殿下,”呂福道,“西山那些投獻....殿下真的要給皇上?”
“都送去了還能有假?”朱常潤道,“那些礦主,原本是怕先帝清算福王的事,才投獻本王的。如今他們覺得本王不過是個藩王,便想要收回投獻。真當本王好欺負。”
他頓了頓:“這況等本王離京,這銀子也麻煩。如今到了皇上這裡,不說皇上怎麼想,魏進忠不會讓他們如願的。而且到時候,他們自己手裡那份保不保的住還兩說。這魏公公可不比咱們有良心啊...”
“殿下是想利用魏公公?”
“談不上利用。只是到了他的邊,他可不會只是聞聞味道。”
……
東廠提督府,魏進忠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那張紙條,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雖然如今他還未總督東廠,但是有客和王幹護著,他在東廠也是一家獨大。
“惠王這個人,”他喃喃道,“深藏不。”
李永貞站在一旁,躬道:“公公,惠王真捨得把西山投獻給皇上,這一年可是好幾萬兩進項啊!”
“他是聰明人。”魏進忠道,“那些礦主想要收回投獻沒那麼容易,還得去求皇上。皇上給不給,那是皇上的事。可事能不能到皇上耳邊,那是咱們的事。惠王藉此機會,既向皇上表了忠心,又把麻煩推了出來,咱們是為皇上辦差的,自然要為皇上進忠。”
他頓了頓,把紙條遞給了李永貞:“把這收好,照著名字去查查,看看都是什麼人。有沒有什麼把柄在咱們東廠。”
李永貞點點頭:“公公,若是方便的話,要不要和錦衛那邊說一下。畢竟是外面的事。”
“不必。“魏進忠道,“駱思恭是個死腦筋,讓他一手反而要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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