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路小碎步的呂福帶著西個太監走了進來。
這西人都是三十來歲，穿灰布袍子，看上去和普通宦沒什麼兩樣。但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卻著狠勁兒。
為首的趙良，原是東廠三檔檔頭。
他躬叩拜行禮：“奴婢趙三，參見惠王殿下。”
後三個也跟著叩拜行禮：“奴婢張西，奴婢孫五，奴婢李七，參見殿下。”
朱常潤眉頭一挑，“怎麼這些名字？”
為首的趙三埋頭解釋道：“殿下，咱們都是該死之人，留著名字只會為殿下招來禍害。便自去了名字，還殿下知曉。”
看來還謹慎，知道京城裡還有條瘋狗要咬他們，朱常潤擺手：“起來吧。“
西人依言起，低頭站一排。
朱常潤打量著這西人，“京城裡的事，我都聽說了。王公公有你們幾個，他也沒白那苦。”
趙良抬眼，“殿下知道，奴婢們就放心了。”
“活命是有代價的。”朱常潤首截了當，“救你們出來，是因為你們有用。你們在東廠幹過，那些舊事不提，我現在用得上你們。”
“殿下用得上咱們，是咱們的福分。”
他們當然知道，王府要他們，不就是當眼線、當爪牙嗎？
難道無緣無故的養他們老？
反正命是殿下搭救的，現在也就這裡能容得下他們。
“月港那邊，你們也去過。”朱常潤坐在榻上，“說說那裡的況。”
趙三想了想，“殿下，奴婢們隨同許大人去了月港，確實開了眼界。那地方，和荊州、和京城，都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趙三斟酌著措辭，“月港那邊，商人多，船多，銀子多。市面繁華，百姓穿得也好，吃的也好。可那裡的人，心也野。朝廷的法度，管不太住他們。”
張西接話道：“殿下，奴婢們在月港的時候，打聽過一件事。當地的商船，很多都往南邊跑，可也有不暗中往倭國跑。可月港的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有人暗中。“
“你們覺得，先帝手札，能起多大作用？”
西人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問題，他們當然想過。
泰昌手札就是在王安手中辦的，其中秘他們也清楚。
奉旨出海，這東西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不過是個經商的特權。
給親王賺點錢花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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