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是在做什麼?”
朱常潤笑道,“周先生能看出宋院正在做什麼嗎?”
周維垣好歹也是個進士,見殿下考他,便也上了心思。把手裡冊子往許海懷裡一塞,便站到了宋應星旁邊。
仔細看了一會後,才道:“戰國《關尹子》有記:‘瓶存二竅,以水實之。倒,瀉;閉一,則水不下。’”
“周先生博學,不過等會大家一起看個不一樣的。呂福,給搬點凳子來,再去看看買水銀的回來沒?”
呂福應聲而去,眾人乾脆在這廊下坐了下來,知道了陳於階之前還說起了王冰註解的《黃帝經·素問》,周維垣也難得在掉起了書袋。
正當眾人聽得昏昏睡,水銀也買了回來。
朱常潤還想著讓哪個小太監上手,宋應星卻當仁不讓地要自己上。
確認他知道水銀有毒,並且看過他的手沒有傷口後,朱常潤也讓他自己做了。
就像剛剛弄墨水的時候一樣,管子沒銀亮的水銀,小心堵住那頭,隨後立了起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頂端卻出現了一段空腔。裡面空無一,就那麼懸在管子的最上端。
“這怎麼掉下來了?裡面是什麼?”
宋應星把臉湊到管子前,盯著那段懸空的空腔,“什麼都沒有?”他忍不住手了玻璃管頂端,指尖到微涼的管壁。
很是爽,沒有破裂。
周維垣在旁邊看著,手裡的涼茶端了半天沒喝。
許海也眯起眼湊近了看,他在海外見過不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但眼前這景象——灌進去的水銀自己掉下來,留下一段空的管子——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呂福在後面長了脖子,裡嘟囔著“乖乖,這水銀怎麼自己就掉下來了,還空了一截”。
陳於階不信地拿出另外的管子,番試過,結果都是如此。
“好了,別弄了,水銀有毒,多試不宜。”
朱常潤讓人撤了水銀盆子,又讓宋陳二人洗乾淨手才準進屋。
眾人坐定後,陳於階忍不問道:“殿下,這到底是何原理?”
“關於氣之一說,你們怎麼看?”
面對朱常潤的提問,周維垣捋著鬍鬚說道:“北宋張載《正蒙》有記,太虛無形,氣之本,其聚其散,變化之客形爾。謂之,太虛即氣。”
幾人都是點著頭,朱常潤也聽不明白,乾脆首白說道:“也就是說虛空之中是有氣存在的。那若是沒有氣呢?”
“沒有氣?”
“為什麼沒有氣?”
朱常潤自己也覺象,指了指裝著涼茶的杯子,“若這茶水是氣,我把這茶倒了,裡面是什麼?”
在場還好沒有現眼包,若是有人說出茶水沒了自然是有氣,朱常潤肯定會把茶杯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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