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潤站在輿圖前,思考著能在大員摻一腳的可能。
臺灣島自始至終沒有納過大明版圖。現在應該就是有幾個海盜據點,以及原住民。
之後荷蘭人會到那裡去築城,最終被鄭功全部驅逐。
現在李旦還在,那麼鄭芝龍還沒冒頭,也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到日本和日本人生下鄭功。
陳於階和宋應星迴到格院,便整理起今日試驗的記錄。
不是記錄試驗,他還記下了周長史和陳於階所說的王冰的‘虛管懸’與《關尹子》的瓶竅之說,並吩咐書吏去找來相關古籍。
惠王所說的氣之論和真空一說也細細記錄了下來。
宋應星在末尾補了一行:“惠王謂之為真空,空無一。”
意猶未盡的二人商量了一下,準備再做幾試試。
擱下筆,在院子裡放上了大盆,又去找了呂福把那還沒理的水銀要了過來。
為了確認真實,幾管子一起上陣,陳於階注意到幾管子的水銀柱高度不一樣,空出來的那截長度也不同。
但水銀是一樣的,都在同一盆中。唯一不同的是管子的細長短有略微變化。
“這裡頭有門道。”陳於階把兩管子齊齊豎著,看著那出的一段真空。“如果只是管子裡面空了一段,為什麼管子空出來的多,細管子空出來的?”
“會不會是管子不夠首溜?細不勻?”
“同樣的水銀同樣的盆,只是管子細不同,空腔就不一樣大?”
“是不是管子的大小影響了水銀下墜的程度。”
他轉過看著宋應星,“殿下問水有,氣就沒有嗎?如果氣也有,管子裡水銀越重,氣頂得就越吃力,空出來的不就越多?同樣,如果是水,水比水銀輕太多,氣輕輕鬆鬆就能把它頂住,所以不管管子多寬,水都不往下掉。”
“有這個道理。”宋應星歪著頭,“要驗證這個推論不難。只要再找來大小不一的管子,多試幾回便能看出端倪。”
兩人對視了一眼,起往城外琉璃坊趕去。
有了前些日子燒三尺長管的經驗,這回做小管子順手了許多——的細的,大的小的,不到兩個時辰便湊出好幾組。
兩人帶著還未涼的管子小心捧回格院,天己近黃昏。
兩人趁熱打鐵,把新的管子一一浸滿、倒豎,管頂那截空腔便一接一地冒了出來。
試驗越做問題越多,同樣的水銀,同樣的盆,不管管徑越,管的水銀柱就是在那個高度。
“哎,這水銀怎麼總是這麼高?”
宋應星又換了一短了許多的小管,卻看不到空腔。
“你看,管子短了就沒那真空了。”
“還真是。許是裡面的水銀了,變輕了,所以拉不出真空來?”
宋應星看著地上一攤長短不一的管子,“這裡頭應該有規律可循,可惜這些管子大小不勻稱。不過這事不急於一時,等有時間了慢慢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