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穗瞪了他一眼，但眼睛裡沒有怒氣，只有一種的東西，像是被太曬化了的糖。
“那你呢？”忽然問。
“我什麼？”
“你喜歡我嗎？”
蕭衍看著。從車簾的隙裡照進來，落在臉上。的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像一隻淋了雨的兔子。耳邊彆著那朵紅的絹花，有些歪了，渾然不覺。
“你說呢？”他反問。
“我不知道，你說清楚。”
“從很早之前就喜歡了。”
“多早？”
蕭衍想了想。“大概是——你罵阿黃吃豆腐的時候。”
陸穗楞住了。“那是什麼時候？”
“剛認識不久。”
“那不是很早嗎？”
“嗯。”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怕嚇著你。”
陸穗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臉紅紅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的。
“你這個人，”最後說，“真的很討厭。”
“你說過了。”
“說多遍都不夠。”
蕭衍笑了。陸穗也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阿黃被兩個人的笑聲吵醒了，不滿地了一聲，把頭埋進爪子裡。
馬車還在往前走，車碾過土路，發出沈悶的聲響。趙五在外面趕車，聽見車裡的笑聲，角也彎了一下。他跟了世子八年，從來沒聽見過他笑這樣。
“夫人，”他在外面喊了一聲，“前面有個鎮子，要不要停下來歇歇？”
陸穗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遠的鎮子不大，炊煙裊裊的，已經到了飯點了。
“好。”說，“阿黃也了。”
阿黃聽見自己的名字，立刻坐起來，尾搖得像風車。蕭衍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這一路，好像也沒有那麼難走。
馬車進了鎮子，在一家客棧門前停了下來。趙五去安排房間，孫六去餵馬，周八在門口守著。蕭衍牽著陸穗下了車，阿黃跳下來，在鎮子的石板路上跑了兩圈，興得直喚。
客棧不大，但乾淨。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圓臉，笑瞇瞇的，看見蕭衍和陸穗，上下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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