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三月下旬，春杏在陸穗家幫了半個月的忙，已經跟阿黃混得比誰都了。每天早上一來，阿黃就躥出去迎接，尾搖得像風車，圍著轉三圈才肯罷休。
“阿黃這是認了新主人了。”陸穗站在灶房門口，看著這一幕，語氣裡帶著一點酸。
“它這是認吃的。”陳安在旁邊說，“春杏每天給它帶骨頭。”
陸穗看了一眼陳安：“你怎麼知道的？”
“阿黃每次吃完骨頭，都會在我鞋上蹭。”
陸穗低頭看了看陳安的鞋——果然，鞋面上有一塊油漬。忍不住笑了。
“你也不嫌髒。”
“習慣了。”
春杏跑過來，手裡還攥著半骨頭。阿黃跟在腳邊，眼地看著。
“穗兒姐姐，今天做什麼？”
“做豆腐。”陸穗繫上圍，“你幫我燒火，夫君幫我推磨。”
“好嘞！”春杏蹦蹦跳跳地進了灶房。
三個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陳安推磨，陸穗添豆子，春杏燒火。磨盤吱呀吱呀地轉著，豆漿從石裡流出來，豆香瀰漫在整間磨坊裡。阿黃趴在門口，瞇著眼睛打盹，時不時鼻子，像是在夢裡也在吃骨頭。
“穗兒姐姐，”春杏一邊燒火一邊問，“你做的豆腐為什麼比別人家的好吃？”
“泡豆子的水有講究。”陸穗說，“井水和河水不一樣，春天的水和冬天的水也不一樣。”
“還有這種說法？”
“當然有。”陸穗看了陳安一眼，“你問問他，他剛來的時候做的豆腐比磚頭還。”
陳安的耳朵尖紅了一下。
“沒那麼誇張。”
“比磚頭還。”陸穗重複了一遍，“春杏，你說是不是很誇張？”
春杏捂著笑，不敢接話。
陳安低頭推磨，不說話了。但角彎著，彎了很久。
下午，陸穗和春杏去村口井邊打水。兩個姑娘挑著水桶，走在村道上，說說笑笑的。阿黃跟在後面，跑前跑後，時不時追一下蝴蝶，又被蜂嚇得往回跑。
“穗兒姐姐，”春杏忽然低聲音，“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昨天我在劉嬸子家，聽見李二狗在村口跟人說話。”
陸穗的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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