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二房夫人王氏是第二天一早就來的。
陸穗剛洗漱完，正在院子裡給阿黃梳。阿黃對陌生的環境不太適應，一晚上沒睡好，耷拉著耳朵，無打采地趴在地上。陸穗蹲在它旁邊，一邊梳一邊小聲跟它說話：“你別怕，過兩天就習慣了。”
“喲——這就是世子帶回來的那位吧？”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陸穗抬起頭，看見一個三十來歲的人走了進來。穿得很面，頭上戴著金簪，耳朵上掛著紅寶石耳墜，走起路來環佩叮噹，渾上下都著一明的勁兒。後跟著一個年輕姑娘，十五六歲的模樣，穿著一裳，長相和那人有七八分像，但眼神里多了一些驕縱。
“你是——”陸穗站起來。
“我是你二嬸。”王氏笑地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番，“昨兒就聽說世子帶了個媳婦回來，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千金呢，原來——”的目在陸穗上轉了一圈，在糙的手上停了一下，笑容更深了，“原來是這麼個可人兒。”
陸穗聽不出這話裡的意思，但覺得這個笑容讓人不太舒服。
“二嬸好。”規規矩矩地了一聲。
“哎，好好好。”王氏拉著的手，拍了拍，“長得確實不錯，就是這手——嘖嘖，做慣了活的吧？聽說你家是做豆腐的？”
“是。”
“做豆腐好啊，乾乾淨淨的營生。”王氏上這麼說，但語氣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像是夸人，又像是在提醒別人什麼。後的姑娘嗤地笑了一聲，被王氏瞪了一眼，才收住了。
“這是世子爺的妹妹，蕭蘅芷。”王氏把那姑娘往前推了推，“蘅芷，嫂子。”
蕭蘅芷不不願地了一聲“嫂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眼睛卻一直在打量陸穗——從的裳看到的鞋子，從的頭髮看到的耳朵。陸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世子呢？”王氏往院子裡看了看，“一早就出去了？”
“上朝了。”陸穗說。
“上朝？”王氏的眉挑了一下，和邊的蕭蘅芷換了一個眼神，“世子剛回來就去上朝，看來是有什麼要事。也對，他在外面待了那麼久，朝中積了不事呢。”
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來，一副要長談的架勢。
“你陸穗是吧？家裡還有什麼人？”
“爺爺走了，就剩我一個人了。”
“哎喲，可憐見的。”王氏嘆了口氣，但眼睛裡沒什麼同的意思，“怪不得呢，孤苦伶仃的，遇到世子這樣的人，可不就——”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
陸穗再遲鈍也聽出這話不對了。的手指攥了梳子，但沒有說話。記得蕭衍昨晚叮囑的話——“不管誰說什麼，你別往心裡去。”
“二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些，“您喝茶嗎？我去倒——”
“不用不用。”王氏擺了擺手，“我就是來看看你。你剛來，人生地不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站起來，拍了拍子，“行了，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瞧你。”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陸穗——你那個婚書，辦妥了嗎？”
“辦妥了。”
“那就好。”王氏笑了笑，“有婚書就好。沒婚書的話，這可不就是——”又沒有把話說完，笑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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