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陸穗站在院子裡，看著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阿黃了一聲，回過神來，蹲下來了它的頭。
“你聽懂了嗎？”小聲問。
阿黃當然不會回答。但它用腦袋拱了拱的手，像是在說：別怕。
第二天一早，蕭衍換上了一正式的裳。玄的袍子，腰束玉帶，頭髮束得整整齊齊。陸穗站在旁邊，看著他穿好裳，忽然覺得這個人變得陌生了——不是那個在磨坊裡推磨的陳安，也不是那個在灶房裡燒火的夫君。他是世子。是站在朝堂上、面對皇帝和大臣的人。
“你要去多久？”問。
“不知道。可能要一整天。”蕭衍轉過，看著，“你在家等我。別跑，別惹麻煩。”
“我知道。”
“不管誰說什麼，你別往心裡去。”
“我知道。”
“還有——”他頓了一下，“我母親如果你，你就去。說什麼，你都應著。別頂。”
陸穗看著他，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吧。”
蕭衍看了一眼，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握了握的手，轉走了。陸穗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的盡頭。阿黃蹲在腳邊，了一聲。
“走吧，”低頭說，“等他回來。”
蕭衍走後不到半個時辰，孫嬤嬤來了。
“陸姑娘，長公主請您過去。”
陸穗的心跳快了一拍，但沒有慌。換了那件月白的夏衫，把頭髮梳整齊，別上那朵紅的絹花。阿黃想跟著，被攔住了。
“你在這兒等我。”蹲下來了它的頭，“我很快回來。”
阿黃了一聲，不願地趴下來，把下擱在門檻上。
陸穗跟著孫嬤嬤走。穿過一重一重的院子，走過長長的甬道，到了正堂門口。孫嬤嬤推開門，讓進去。
正堂裡，李華坐在太師椅上。今天穿了一深青的裳，頭髮梳得一不苟，表冷，像一座雕像。旁邊的桌上放著幾盞茶，沒有人。
“來了。”李華的聲音不高不低。
“母親。”陸穗彎下腰，行了一禮。
“坐。”
陸穗在對面坐下，腰板得直直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但臉上的表還算平靜。
李華看著，看了很久。
“陸穗，”終於開口了，“你是個聰明姑娘。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陸穗沒有說話，等繼續。
“衍兒是世子。鎮北侯府的世子。他的婚事，不是你我願就能算數的。朝中的局勢、侯府的臉面、他死去的父親在天之靈——這些，都要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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