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頂不住。”
陸穗看著他，看了很久。“不怕。”說，“你頂得住。”
蕭衍楞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蕭衍。”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在杏花村的時候，你了那麼重的傷，都沒死。現在也不會。”
蕭衍看著，忽然笑了。“你比我對自己還有信心。”
“當然。”站起來，把腳布遞給他，“你是我夫君。我不信你，信誰？”
第二天一早，蕭衍出門的時候，陸穗送到院門口。看著他走遠，忽然了他一聲。
“夫君！”
蕭衍停下來，回過頭。
“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扛。”
蕭衍看著，看了很久。“好。”他說。然後轉走了。
陸穗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阿黃蹲在腳邊，了一聲。
“走吧。”低頭了阿黃的頭，“回去。該上課了。”
上午，陸穗去沈先生那裡上課。沈先生今天教的是《論語》裡的另一段——“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雕也。”解釋了半天，陸穗聽懂了。
“先生，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到了冬天，才知道松樹和柏樹是最後落葉的？”
沈先生點了點頭。“還有呢？”
“還有——”想了想，“到了難的時候，才知道誰是真的堅貞。”
沈先生看著，目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陸穗沉默了一會兒。“夫君在朝上被人參了。有人想害他。”
沈先生沒有說話。
“先生，”陸穗問，“您說，這世上有沒有公道？”
沈先生沉默了很久。“有。但公道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爭出來的。”
陸穗楞了一下。“爭？”
“你以為那些世家大族是怎麼站住腳的？不是靠運氣，是靠爭。爭權力，爭地位，爭一口氣。”沈先生看著，“你夫君現在做的事，就是爭。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些死去的將士。”
陸穗沒有說話。想起蕭衍說過的話——西北軍餉貪墨案，三千多個士兵凍死在冬天裡。他查這個案子，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那些人。
“先生，”站起來，朝沈先生鞠了一躬，“謝謝您。我懂了。”
沈先生看著。“你懂什麼了？”
“我懂的——我幫不了他爭。但我可以讓他知道，不管他爭贏了還是輸了，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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