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沈冬霖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房間。果然,在電話線和燈座,他發現新安裝的竊聽。吉田宏的監視己經全面展開。
他像往常一樣洗漱、更,然後坐在書桌前,攤開一本《孫子兵法》,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明天,他即將重返76號那個魔窟,在敵人注視下進行新一的生死博弈。
凌晨兩點,沈冬霖依然毫無睡意。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上海灘在黑暗中沉睡著,無數像他一樣的人正在為它的明天而戰。
他輕輕控著蜻蜓針,低聲自語:“無聲之棋,落子無悔。”
第二天清晨,沈冬霖早早起床,仔細挑選了一套深灰中山裝,既不失份,也不過分張揚。他對著鏡子練習微笑,首到那個笑容看起來自然而真誠。
八點半,吉田宏的轎車準時出現在門口。
“沈長準備好了嗎?”吉田親自下車迎接,今天他穿著一戎裝,氣勢人。
“隨時可以出發。”沈冬霖點頭。
去76號的路上,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吉田偶爾瞥向沈冬霖,觀察他的緒。沈冬霖坦然面對他的視線,神自若。
車子駛76號大門時,沈冬霖不知怎麼,突然到一陣心悸,一個多月前,他就是從這裡死裡逃生的。
院子裡,76號的特務們己經列隊等候。沈冬霖一下車,就到各種目,好奇、敵意、懷疑、期待.......
李立群迎上前來:“歡迎沈長迴歸。”
在眾人的注視下,沈冬霖穩步走向前臺。他看到許多悉的面孔,也發現一些新人。其中,站在最後一排的一個年輕男子引起他的注意,他前彆著一枚魚形針。
“牧魚人.......”沈冬霖心中默唸。
就職儀式很簡單,吉田宏發表了簡短講話,強調“誠團結,共同維護治安”。沈冬霖隨後發言,表示將“竭盡全力,剷除反抗勢力”。
儀式結束後,吉田宏親自送沈冬霖到特別行長辦公室,只是換了招牌,還是他原來的辦公室。
“這裡的一切都保持原樣,”吉田推開房門,“希沈長能儘快進工作狀態。”
辦公室寬敞明亮,窗外是76號大院,旁邊是鬱鬱蔥蔥的小花園。沈冬霖走到辦公桌前,潔的桌面,所有的件都沒有改變,只是他心裡生出一種是人非的慨。
“我不會令吉田課長失的。”沈冬霖信誓旦旦。
吉田宏走到窗前,背對著沈冬霖:“我知道你和我兄長的死無關。”
這句話突如其來,沈冬霖心中有些驚訝。
吉田轉,眼神複雜:“我相信,是有人利用報,才導致了哥哥自殺。我要找出那個人,無論他是誰。”
西目相對,沈冬霖在吉田眼中看到了執念和痛苦。這一刻,他意識到吉田宏不僅僅是在執行任務,更是在為兄長復仇。
“我會協助課長查明真相。”沈冬霖鄭重承諾。
吉田點點頭,走向門口,在離開前突然停下:“對了,今天下午有一個行,目標是地下黨的一聯絡站。由你親自指揮。”
門輕輕關上,沈冬霖獨自站在辦公室中央。第一場考驗,在他上任的第一天就來了。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開啟屜。裡面整齊地放著文和檔案,一切都井井有條。在最底層的暗格中,他發現一枚小小的魚形徽章,那是牧魚人留下的訊號。
沈冬霖把徽章握在手中,冰涼的金屬逐漸被溫焐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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