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影佐嗎?這位新負責人確實深不可測,但是他剛到上海才幾天,怎麼可能如此瞭解地下黨的運作方式?不太可能是他。
還是另有其人?某個一首潛伏在暗,等待時機的鬼?
沈冬霖走到窗前,看著夜中遠的76號大樓。他知道,自己己經陷了一張無形的大網中。在暗織網的人,可能就在他邊,每天都在和他談笑風生。
這個人,究竟是誰?
清晨的細雨籠罩著上海灘,沈冬霖撐著一把黑的雨傘,漫步走向76號大樓。雨水順著傘骨落,在他腳邊濺起細小的水花。他的目掃過街道,在幾個特定的位置稍作停留,那是他佈下的暗哨,用以監視任何可疑的向。
小吳的背景調查己經進行了三天,結果乾淨得令人不安。
上海本地人,父母在淞滬會戰中雙雙遇難,從小一首寄養在姑母家,由姑母養長大。畢業於上海市立商業專科學校,績中等,經人介紹,過考試進76號機要室,工作表現平平,既不突出也不落後。
這份履歷完得像是心設計的偽裝。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卻又缺乏活生生的人該有的稜角和瑕疵,特別是在這種戰的年代。
沈冬霖收起雨傘,走進76號大門。在踏大樓的一剎那,他做出了一個決定,既然無法從外部攻破,那就引蛇出。
“課長,這是本週的報彙總。”沈冬霖把一份檔案放在影佐的辦公桌上,語氣恭敬。
影佐信一今天換上了一套西裝,顯得更加幹練。他微笑著接過檔案,沒有立即翻閱,開口問他:“沈長,聽說你最近在調查部人員的背景?”
沈冬霖心中一驚,影佐這麼快就知道他在調查小吳?
他的臉上依然保持平靜,“這階段新人多,屬下認為有必要重新梳理人員檔案,以免有心懷不軌之人混。”
“很謹慎。”影佐點頭表示讚許,隨手翻開檔案,“不過,有時候過於謹慎也會錯失良機。”
沈冬霖等的就是這句話。
“說到良機,”他故作猶豫,“屬下最近收到一個未經證實的報,關於軍統的一個潛伏小組。”
影佐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興趣,“哦?”
“報來源不太可靠,說是軍統的一個行小組,可能藏匿在法租界的貝當路某公寓。”沈冬霖說得模稜兩可,“屬下認為,這種未經核實的報,不值得大干戈。”
影佐若有所思,點點頭,“貝當路......那裡確實是軍統喜歡活的區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個報,我會讓憲兵隊去核實。”
沈冬霖躬回應:“課長英明。”
離開影佐辦公室時,沈冬霖的角泛起一冷笑。這個報半真半假,軍統在貝當路確實有個秘據點,不過早就廢棄多時。這件事可以引起重視,但是不會造實質的損失。
這是一個完的餌。
三天後的部門會議上,影佐看似無意地提起:“前幾天沈長提供了一個線索,關於貝當路的軍統潛伏小組。憲兵隊己經著手調查,無論結果如何,這種主工作的態度值得表揚。”
會議室裡幾道視線立刻聚集在沈冬霖的上,有羨慕,有嫉妒,也有審視。
散會後,沈冬霖剛回到辦公室,門外就響起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請進。”
小吳推門而,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張。他反手關上門,快步走到沈冬霖桌前。
“長,出事了。”小吳低聲音,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我剛剛聽說,憲兵隊去貝當路撲了個空,那個軍統小組轉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