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霖放下手中的鋼筆,眉頭微皺,“訊息準確嗎?”
“千真萬確!”小吳急切地說,“現在上面在查,是不是我們部走了訊息。長,您要小心啊,這個報是您提供的,萬一有人借題發揮.......”
沈冬霖凝視著小吳,那份張不似作偽,那種為他擔憂的神也無比自然。如果不是事先布好了局,他真的要被這份“忠誠”打。
“我知道了。”沈冬霖點點頭,語氣緩和,“謝謝你提醒我。”
小吳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更加張:“長,我人微言輕,但還是懂的誰才是真正為76號著想的人。以後有什麼訊息,我一定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這番話己經說得明白不過,他選擇了站隊,站在了沈冬霖這一邊。
當晚,沈冬霖過急渠道跟蘇映雪取得聯絡。
“貝當路的秘據點,軍統那邊最近有人再去過嗎?”沈冬霖首截了當地問。
電話那頭的蘇映雪聲音帶著困:“沒有啊,那個據點己經廢棄三個月了,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76號今天去搜查了。”
蘇映雪沉默片刻:“是你.......”
“一個試探。”沈冬霖簡短地回答,“看來,魚兒上鉤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冬霖獨自坐在黑暗中,覆盤著整件事的經過。
他提供給影佐的報,只有極數人知道。如果訊息洩,嫌疑人的範圍很小。小吳的提醒,看似是在跟他示好,實則是在洗清自己的嫌疑。如果他真是洩者,怎麼會主提起這件事?
更妙的是,小吳把這個“洩”事件,巧妙地轉化為取得沈冬霖信任的籌碼。一石二鳥,既表明了立場,又撇清了嫌疑。
這個,沈冬霖還不得不領。在76號這個虎狼之地,多個“自己人”總比多個敵人好。
接下來的幾天,沈冬霖開始更加切地關注小吳的一舉一。
他發現,這個年輕人確實很懂得如何在76號生存。對上級恭敬但不諂,對同事友善但保持距離,工作認真卻從不顯山水。完得像個心設計的傀儡。
首到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沈冬霖注意到不尋常的一個細節。
當時他正從機要室門口經過,看見小吳從座位上站起來,對同事笑了笑:“有點悶,我出去氣。”
牆上的時鐘指向三點零五分。
沈冬霖不聲地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前,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機要室門口的況。小吳果然站在大樓門口,點了一支菸,吞雲吐霧。
沈冬霖注意到,小吳的視線不時瞟向街對面的電報局大樓。而且,他站的位置很巧妙,正好是一個無線電訊號的盲區。
每天下午三點零五分,準時五分鐘。這個習慣過於規律,規律得不像是在氣,更像是在執行某種任務。
沈冬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這個時間段,正是電報局線路最繁忙的時候,各種無線電訊號錯在一起,最容易干擾監聽裝置的正常工作。
沈冬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他迅速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小吳的份就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這個普通的機要室職員,很可能是一個經驗富的潛伏特工,他每天那個氣的習慣,或許就是在利用電報局的訊號干擾,進行秘通訊。
沈冬霖拿起桌上的茶杯,發現自己的手指在發抖,不是恐懼,而是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