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斜照進窗,沈冬霖坐在辦公桌前,桌面上鋪著一張白紙,上面寫滿麻麻的推理筆記和關係圖。
“小吳.......”他的筆尖在這個名字上重重畫了個圈。
紙上記錄著所有可疑的細節:過於完的背景、恰到好的提醒、每天三點零五分的氣、對無線電訊號的敏.......
沈冬霖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節奏緩慢。他的目越過窗戶,看向機要室的方向。這個普通的年輕人,就像一顆被心放置在棋局關鍵位置的棋子,每一步都走得剛剛好。
過於完,就是最大的破綻。
跟沈冬霖辦公室的明亮形鮮明對比,影佐信一的室昏暗抑。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關係網圖,沈冬霖的照片位於正中央,周圍輻出數十條線索。
他穿和服,手持一杯清酒,靜靜地站在圖前。視線在沈冬霖和小吳的照片之間來回移,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釣魚要有耐心,”他輕聲自語,抿了一口酒,“既要讓魚看到餌,又不能讓它察覺到鉤。”
牆上,一條紅線把沈冬霖和小吳連線起來,旁邊標註著:“接中,關係待確認。”
小吳坐在機要室角落的工位上,手指在打字機上飛快跳,神專注平靜。他剛剛理完一批從南京發來的加電文,作練得不像個新人。
偶爾,他的視線會不經意地掃過門口,那個方向正對著沈冬霖的辦公室。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既無好奇,也無畏懼。
桌上的小鐘指向三點零西分,還有一分鐘。
當天晚上,沈冬霖來到城隍廟附近的一家古玩店。這是他和“河流”,一條沉睡多年的獨立報線聯絡人,約定的見面地點。
“查到了。”河流是個乾瘦的老頭,正在櫃檯後拭一個瓷瓶,“那所商業學校,在民國二十六年,確實停辦了半年。”
沈冬霖的心沉了下去:“確定嗎?”
“千真萬確。”河流頭也不抬,“淞滬會戰最激烈的時候,學校被徵用做臨時醫院,首到第二年春天才復課。”
沈冬霖默默放下幾塊銀元,轉離開。這個時間差,正好是小吳聲稱在校就讀的那段時間。除非他的學籍是後來偽造的,否則本無法解釋這個矛盾。
這個發現,在沈冬霖的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第二天一早,76號部的氛圍明顯不同。
走廊裡,人們頭接耳,聲音得極低。見到沈冬霖,大家的問候依然恭敬,不過眼神中多了一點審視和戒備。
“聽說了嗎?影佐課長要立特別調查組。”報科科長楊風在茶水間遇到沈冬霖時,隨意提起。
沈冬霖不聲地攪拌著咖啡:“哦?什麼特別調查組?”
“首接對課長負責,有權調查任何人,包括你我在。”楊風低聲音,“員份保,說不定就在我們邊。”
這句話刺破了76號表面平靜的假象。
下午的部門會議,影佐證實了這個訊息。
“為了提升工作效率,清除害群之馬,我決定立特別調查組。”影佐的語氣還是那麼溫和,只是說出的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他們將擁有特殊許可權,希各位配合。”
會議室裡雀無聲,每個人都到一無形的力。特別調查組就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劍,你不知道它何時落下,也不知道它會落在誰的頭上。
下班時,沈冬霖來到停車場。就在他準備上車時,小吳從柱子後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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