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小屋昏暗的燈,把沈冬霖的影投在斑駁的牆面上,搖曳不定。
蘇映雪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取出嵌在他掌心的碎石,每一次輕微的,都使他不自覺地繃。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傳遍全,鮮順著他的手肘滴落在陳舊的地板上。
“為什麼不及時醫生理?”蘇映雪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怕驚擾了這滿室的沉重,雖然也是醫生,但他那雙幾乎抓爛的手,真的不忍首視,覺自己心的疼痛比沈冬霖還要嚴重。
沈冬霖沒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著桌上那個染的煙盒。趙明遠臨終前的面容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最後的芒,那聲“告訴我娘,我沒給丟臉”的囑託,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反覆切割。
“都是我的錯。”沈冬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如果我當時堅持取消行,如果他們不是那麼信任我........”
蘇映雪停下手中的作,首視他的眼睛:“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決定。在那種況下,任何選擇都要付出代價,而且,即使你不下令,陳暮雲肯定也會下令,他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
“代價.......”沈冬霖苦笑,“十幾條生命的代價,我付得起嗎?”他寧可犧牲他一個人,保全大家。
蘇映雪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為他清理傷口。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消毒藥水接傷口時輕微的嘶嘶聲。
包紮完畢,沈冬霖拿起那個煙盒。這是一個普通的老刀牌煙盒,己經被浸,邊角有些變形。他輕輕開啟盒蓋,裡面還剩下三支香菸。
“小趙不菸。”沈冬霖忽然說。
蘇映雪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檢查夾層。”
沈冬霖小心地撕開煙盒的襯,果然在夾層中發現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微膠捲。他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這就是趙明遠用生命保護的東西。
暗房的紅燈下,沈冬霖的手依然在發抖。當顯影中的相紙逐漸浮現影像時,他的瞳孔猛然收。
第一張照片是裁鋪的外部照片,連門口晾曬的服樣式都被清晰地記錄下來。第二張是部結構圖,標註著可能的藏點和逃生路線。第三張.......是陳暮雲和影佐信一在特高課辦公室的合影,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正是三天前。
最後一張是行計劃的影印件:
“目標:裁鋪地下黨小組
行時間:七日
帶隊人:陳暮雲
備註:務必活捉負責人‘河流’”
沈冬霖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工作臺才穩住形。
陳暮雲現在不僅要摧毀這個重要據點,更想要活捉他們最資深的報員河流,那個如父親般的導師。
“怎麼會.......”蘇映雪也看到照片,臉煞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三聲清晰的敲門聲,是陳暮雲!
沈冬霖迅速收起所有照片和膠捲,塞進暗格。蘇映雪默契地開始收拾暗房,消除一切痕跡。
當陳暮雲推門而時,沈冬霖正坐在桌前,對著那個煙盒發呆。他的臉上適時地流出悲痛和疲憊。
“聽說你傷了。”陳暮雲的視線掃過沈冬霖包紮好的雙手,然後在房間裡迅速掃視一圈,“怎麼不去醫院?”
“一點小傷,不礙事。”沈冬霖的聲音依然沙啞,“你怎麼來了?”
陳暮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看看你,順便問問搜尋的結果。找到.......倖存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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