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冬霖冒雨再次來到遠東貿易公司,在空的辦公室裡,他蹲在保險櫃前,手中的微型手電照亮了一疊泛黃的檔案。
“主任,找到什麼了嗎?”周秘書在門口警惕地風。
沈冬霖沒有回答,他的視線落在一張瑞士銀行的存款單影印件上。戶名欄寫著“Wenxuan Gu”,金額高達五百萬元。存款日期正好是金融大亨顧文軒意外亡一週後。
顧文軒,這個名字在上海灘如雷貫耳。幾個月前,這位掌控上海金融命脈的大亨在前往香港的船上神秘失蹤,方認定為意外落水亡。他的商業帝國隨之分崩離析,引發了一場金融地震。
沈冬霖的手指輕輕劃過那個名字,腦海中浮現出顧文軒葬禮的場面。當時他還代表76號出席了追悼會,記得顧家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
“立即回去調取顧文軒的所有檔案,”沈冬霖站起,聲音低沉,“特別是他死亡前後的資金流向。”
回到76號後,沈冬霖和兩個心腹立即到檔案室,在昏黃的燈下翻閱堆的檔案。灰塵在柱中飛舞,因為檔案年代久遠,紙張散發出黴味。
“主任,看這個。”年輕特務小李遞給他一份銀行對賬單。
沈冬霖接過檔案,瞳孔驟然收。在顧文軒死亡前三個月,他的公司開始向多個海外賬戶轉移鉅額資金,總金額高達兩千萬元。接收方包括開曼群島、瑞士和列支敦斯登的銀行。
令他驚訝的是,其中一筆五百萬元的匯款件,竟然是日本首相東條英機的一個遠親。
“我的天........”小李倒吸一口涼氣,“他在向日本高層行賄?”
“不止如此。”沈冬霖又翻出一份檔案,顯示顧文軒和德國駐上海領事館也有秘資金往來。
這時,檔案室的門被推開,蘇映雪化裝清潔工推著車進來。在拭桌面的瞬間,悄無聲息地塞給沈冬霖一張紙條。
待蘇映雪離開後,沈冬霖展開紙條,上面寫著:“顧可能在澳門出現。”
沈冬霖立即意識到,顧文軒的死亡是一場心策劃的金蟬殼。這位金融大亨不僅還活著,而且很可能就是影子背後的金主。
“準備一下,”沈冬霖對小李說,“我要去見一個人。”
法租界的一家古董店裡,沈冬霖見到地下黨的金融專家“算盤”。這位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男子正在燈下拭一件青銅。
“顧文軒的案子,我們也在查。”算盤開門見山,“他的死亡很意外,意外得令人不得不懷疑。”
沈冬霖把瑞士銀行賬戶的影印件推過去:“他在海外藏匿了鉅額資金。”
算盤仔細檢視檔案,眉頭越皺越:“這些賬戶的運作方式很專業,不是普通富豪能做到的。”
他取出一張地圖,在上面標出幾個點:“據我們的報,顧文軒在死亡前後,跟這些地方都有聯絡。”
沈冬霖注意到,這些地點包括日本軍部、國領事館,還有蘇聯商務代表。顧文軒就像一個高超的雜技演員,在各方勢力之間保持平衡。
“他到底為誰工作?”沈冬霖問出了關鍵問題。
算盤搖頭,“也許他為所有人工作,也許他只為自己。”
就在這時,店外傳來急促的剎車聲。沈冬霖從窗簾隙中看到,幾輛76號的車己經包圍了古董店。
“我們被出賣了。”算盤冷靜地收起檔案,“從後門走。”
沈冬霖按住他的手,開口道:“等等,這不是衝你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