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真和他的隊員即將到達周明仁家門口時,另一隊人馬從暗現,擋住了去路。
“程隊長,請留步。”趙立民撐著傘,站在大雨中,“站長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周副站長休息。”
程真眯起眼睛,雨水順著他的臉頰落。“趙副隊長,請讓開。我今天必須見到周副站長。”
“抱歉,職責所在。”趙立民揮手,他後的十餘名隊員呈扇形展開,手都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程真的人也立刻進戒備狀態,雙方在雨中僵持,氣氛張到幾乎令人窒息。
“隊長,是總部的人!”林永強低聲道。
程真往前走了一步,雨水浸了他的外套,但他毫不在意,“趙立民,我最後說一次,讓開!今天誰擋路,誰就是鬼的同黨!”
趙立民臉沉了下去,“程隊長,請回去!這是站長的死命令!不要我們對自己人手!”
雨越下越大,街燈在雨中暈開昏黃的圈。兩批軍統特工在雨中對峙,手指都扣在扳機上,只需一個火花,就會引一場同室戈的悲劇。
就在這時,一束刺眼的燈劃破雨幕!
“八嘎!什麼人!”日語呵斥聲響起。
眾人驚愕轉頭,只見一隊日本憲兵的巡邏車,不知何時出現在街口,探照燈正照在他們上!車門開啟,十餘名日本士兵跳下車,舉槍瞄準。
這意外遭遇使所有人都愣住了。
“撤!”程真當機立斷。
幾乎在同一瞬間,趙立民也下達了同樣的命令:“分散撤離!”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批人,此刻默契地分頭散小巷,消失在茫茫雨夜中。日本士兵追了幾步,但暴雨掩蓋了所有人的蹤跡,只得作罷。
半小時後,程真和隊員們安全返回秘據點,每個人都渾溼,面沉重。
“日本巡邏車怎會出現在那裡?”林永強著氣問道,“那條路線平時很有日軍巡邏!”
程真沒有回答,他下溼的外套,眼神冰冷如刀。
在另一邊,徐遠帆接到趙立民的報告後,久久沉默。他走到窗前,著窗外依舊滂沱的大雨。
今晚,他們差點就在日本人面前上演了一場軍統訌的醜劇。如果不是那隊意外出現的巡邏車.......
徐遠帆閉上眼睛,到一種深深的無力。裂痕己經產生,信任己然破碎。軍統上海站的未來,如窗外的雨夜,一片迷茫。
《滬上夜報》第二版右下角的一則小新聞,並沒有引起太多普通市民的注意:“昨夜大雨,日憲兵於閘北區遭遇不明武裝人員,雙方短暫對峙後,目標趁雨勢逃。”
這則新聞在各方眼中,有著截然不同的分量。
影佐信一的辦公室,這位上海特高課負責人把報紙扔在桌上,視線投向坐在對面的沈冬霖,“沈長,你怎麼看昨晚的事件?”
沈冬霖做出恭敬思考的姿態,開口說“將軍,據現場報告,對方在遭遇皇軍時迅速分散撤離,組織有序,顯然是過專業訓練的人員。不過有趣的是,他們分為兩批,朝不同方向撤退。”
“你的意思是.......”
“這不像是一次統一的行,更像是兩批不同目的的人馬意外相遇。”沈冬霖謹慎地選擇措辭,“結合我們近期獲得的報,軍統部很明顯出現了我們樂於見到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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